类武侠 — 青鸾面具(3)

“我跟他说这次超期限回去不被罚俸就不错了，赏银是不要想了。”卫语磕干净烟锅里的灰，“你也休息去吧，第一班我来守。”
“我不困。再说这么冷的鬼地方根本睡不着，多厚的毛毡也不好使。”
“我忘了，你是南方人。”
陈志远：“依我看，最该休息的人是你。”
“越是这种情况我越是不敢睡啊，你知道的只要一闭眼，那些人就会在眼前出现，届时我反倒不愿意睁眼了。 ”
“已经在梦里厮杀起来了？”
卫语点了点头。
陈志远拨弄着火堆：“你总是绷着，睡多少觉也没用啊。”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荷包丢给了卫语，“就这么点了，你省点用，比你那些烟叶提神。”
卫语皱眉：“这叶子我还是嚼不习惯。”
小荷包上的刺绣很显眼也很蹩脚，只比孩童随性绣了玩的好一些罢了。卫语明白这个荷包的涵义，贴身收好。
“我不会弄丢的，你大可放心。”
“嗯。”陈志远低头擦刀，漫不经心地应到。
起风了，寒意又重了些。
西北有些地界很邪乎，那里风化的石头怪异扭曲，在夜晚总让人误以为是妖怪。寒风吹过，穿过石头上的孔洞，发出各种呜咽声，凄厉可怖。这里很难见着一个活物，除了百般不愿而闯进来的人。他们各有各的目的，道不清，说不明。

陈志远所言不假，卫语一路上总是绷着一根弦，即使睡觉也会将刀抽出，做好时刻起身都可以搏杀的准备。也多亏了他，能免中不少埋伏，至少能让他们剩下的这些人还有机会去安全之所。
细微的声音传进了卫语的耳朵，那是沙石摩擦的声音。沉闷，并不是风刮动的缘故。
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挖掘。
卫语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外圈的篝火还在好好的立着，火焰如风中残烛，摇摆不定。
他问：“听见了吗？”
陈志远：“沙鼠吧，这一带挺常见的。这块地方长着些草根，兴许是半夜里出来寻食的。”
“是么……是这样啊。”
陈志远点点头，继续擦拭刀身。
卫语又仔细探听了一会，但挖掘的声音却已消失。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最后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这时困意也上来，卫语便决定睡一会。
他叮嘱：“我若是叫不起来，你直接打醒我就好。”
陈志远：“放心，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可能放过的。”
他将刀横放于膝上，伴着轻微的鼾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陈志远一边收好刀，一边警戒四周。
敌人追了一路，每次都以不同的方式奇袭，这让他不得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