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枫(2)

…”她的笑容缓缓消失，闪动的泪花中映着街灯、我的脸，轮到我轻轻地搂住她了，她的大衣被我深深地嗅了嗅，淡淡的油烟味，却胜过我闻过的所有香水……
凄冷的雨夜，她的双唇，那么滚烫。
（二） 
雨还是没停，清冷的夜风和着溅起的泥水打在我的脚踝，我微微一颤，打破了她带给我的温存。她缓缓睁眼，望向我被雨水浸泡的光脚，说了句“上楼”，便用大衣将我半裹，打着灯，推着我上了楼……
等我洗完澡出来，她正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发呆，马尾在湿润的微风中轻轻摇曳，似是知道我在身后，她回头，起身，闭眼，再次揽我入怀，“我陪你出去走哈不”她没答话，在我怀中轻轻点头。
四点半的成都街头有些空荡，几条流浪狗卧在屋檐下，散着淡淡的鼾声;路过的小车走得小心翼翼，也怕吵醒这熟睡的夜……我手舞足蹈同她讲述着这几天医院的趣事，她听得咯咯发笑，轻浅的酒窝时隐时现，马尾趁着笑声欢快地飞舞，我边讲边默数走了几条街，直到那股熟悉而浓烈的烤肉香气窜进鼻中勾魂夺魄的时候，才放缓脚步，轻声道“凌晨的老地方 欢迎你”，她深吸口气，环顾四周，有些惊喜，又不确定的指了指前方，直到我点头后，才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向着前方的光亮奔去……

稍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牛哥坐在椅子中打盹儿，粗壮的胳膊搭着圆圆的肚皮，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似是听见我们的脚步，牛哥缓缓抬头，虚眯着眼，大概认出了我们，急忙起身，摸出一支烟，向我递来“你们两个好久没来了哦，我还在怀疑是不是我的味道整的不巴适了勒！”牛哥搓着手，脸上的笑弥漫到了眼角“哪里哦，前头脑阔都忙昏球了，实在搞不赢”我扶着墙，做晕头转向状，牛哥笑着将大把闪着油珠的肉串排上了烤炉，木炭上那浅蓝火苗温柔地舔舐着竹签上的排骨，滋滋声携裹着淡淡香气将我包围……我咽了几口唾沫，目光寻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坐在了她对面。
“难得过来一哈，不醉不休”她微笑着指了指桌下一整箱雪花，她的语气平静，我的胃却抽了抽，上次在她面前吐得“漫天飞雪”，这次怕是也难逃一劫……我接过她递来的冒着寒气的雪花，轻嘬一口，含在口中，待冰凉感散去才缓缓咽下，我的胃貌似有些享受这种温度的酒精，发出惬意的“咕咕”声，全然忘记了上次是如何在我的腹中打滚、翻腾。我抬头也想让她试试，却发现她打着饱嗝，正忙着扣第四瓶雪花的拉环，我……识相地闭了嘴。她握着酒瓶，一直沉默着，望向远处高楼的目光显得有些深邃，我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声地问道“你妈妈……好点了没得”她缓缓收回目光，将瓶中的酒一口闷掉“好的多了，说得起话了，今早上给她送饭的时候，她还骂我了，喊我温柔点，不要一天锤你”她边笑边模仿着她妈妈的语气。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她妈病后一直住在她工作的医院，她其实远没有看上去这般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