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千嶂里·李泽言（十六）(6)

“妾身拜见陛下。”
还未等这一礼拜下去，就听新帝道：“王爷王妃快快免礼。”然后他又对那小內监说，“王妃姐姐大病初愈，身子受不得，去给王爷王妃搬软凳来。”
你垂首谢恩，能感觉得到新帝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打量。半晌，他才又开口，“今日入宫来，可是有何要事？”
“夫人病重时，陛下送了许多名贵补药。如今她既已痊愈，臣夫妻二人便来向陛下谢恩。”李泽言淡淡地说。
你微微一窒。
这语气，冷淡得哪里像是来谢恩……
“王爷客气，不过说来，朕倒也确实想见王妃甚久了。”小皇帝似是话里有话，他打量着垂首一言不发的你，眼中一片晦暗，笑容里也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朕听说，王妃出阁前，亦长于宫中。”
你沉默片刻，“是。”
“朕还听说，昔年明瑟郡主深得徳宪太后垂爱，经太后点播，又一手调教出先帝来，是为恪肃之人。不过今日一见，朕倒是觉得传言不真。”小皇帝笑了笑，“宫闱秘事对朕而言，毫无追究的必要，更何况人都早已作古，旁人再念也是无趣。摄政王妃，你可知朕意？”

那小小帝王挑明多少往事，又欲行何事，在这三言两语里说了个清楚。你抿抿唇，暗叹其却比宣帝更适合做这个皇帝，也佩服短短时日里，李泽言对其之调教竟如此之深。
“妾身明白。”你说。
“正好你们今日入宫觐见，朕也有事要与摄政王府商议，倒是免去宣召的麻烦。”
“陛下与王爷要商议国事，妾身先行告退。”你正准备起身，却听小皇帝出声：
“哎，王妃不急，先留下。”
你愣了愣，只得安坐。
“时至今日，朕登基还不足一年，前朝幸而有摄政王辅佐，才不至于一塌糊涂。只是摄政王不再领军，恭宁王长驻广衍宣春，这一来元国上下竟无得力将军。平常时候但也罢了，可如今元周之地千钧一发，摄政王，你如何看？”小皇帝嘴皮子利索，话也说得极快，还没等李泽言张嘴他又转过头来看你，“还有，朕尚年幼，后宫中只有病弱寡母坐镇，朕不忍她劳碌辛苦。更何况太后原是不通朝廷女眷诸事……”
这话挑得更明了些。
你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话却被李泽言截走。
“陛下，待内人身子好些，会入宫与太后娘娘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