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5）——一夜鱼龙舞(18)

赵庄二人被小姑娘这一串思路清晰的说法镇住了，却又听到小姑娘继续说：“虽说我是觉得这罗老仙把兄长给蛊惑了，但却也不得不说，他的蛊惑……或许救了我哥。”
其实庄闲本还欲开口反驳，毕竟这“入迷”是真是假先不说，就说这用入迷洗脱嫌疑也是说不过去的。
但庄闲还未反驳，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原来是那杨氏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嘴里的念叨，直勾勾的看了桌子上的断臂半天，突然间便挣开了燕妮儿的手，扑向桌边，连着那包袱皮就把断臂给揽到怀里，嘴里还哭喊着：“俺的儿哟，你怎么在这呢？咋穿的这少？可别冷着了！俺可怜的儿哟！”一边哭着一边还将包袱皮裹成了小孩襁褓的样式，将断臂紧紧裹在里面。
杨氏的飞扑哭喊让在场众人乱了神，胡顺和狗娃两个小子还以为这老太太要发疯打人，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张贵喜本想和对那些地痞一般上去将其拿下，但似乎是想到了这只是哥老太太，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其他人亦是如此，事发突然，一下就麻了爪了。
还是燕妮儿反应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温言细语的安抚着老太太：“娘，这不是哥，这是……这是别人……哥还在家里呢，您可不能把别人家的……孩子给捡走啊。”

老太太听了这话似乎清醒了一些，但片刻后又紧紧抱住了襁褓：“瞎说，这就是俺儿，你看都瘦了！”嘴里说着，声音又渐渐变低，似乎怕吓到襁褓中的孩子，温温柔柔的唱起了小曲儿。
众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惊还是该恐了。
边上护着狗娃的刘德儒此时带着点颤抖出声了：“这老姐们莫不是疯病犯了，该不会乱打人吧？”
赛张飞倒是镇定：“应该不会吧……只听说她平时有些分不清人，但也没听说过会这么大动静，更没听说过有人被她打过了。”
带着二人来的张贵喜也没料到这杨氏会突然发病，此刻也不知所措的看着赵广川。
赵广川看这现场乱作一团，想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正想开口让张贵喜把这二人送回去，却发现庄闲凑到了燕妮儿边上，开口问道：“杨姑娘，您母亲经常犯病吗？”
燕妮儿虽说有着大气爽利的性格，但对在自己安抚母亲时凑过来的庄闲显然有些不满，不过虽说如此，她也不敢怠慢，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前几年我跟着师傅去学艺卖艺去了，不太清楚具体的，没听过左邻右舍说我娘会这样。”
“不过。”燕妮儿又皱了皱眉头：“这两天我回来之后发现我娘有时会这么来一下，虽说我哥躺在床上，但我娘总说要去找我哥，还会把些柴火和树枝什么的这样抱着，说是我哥，她得抱着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