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5）——一夜鱼龙舞(17)

庄闲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也正是此时，胡顺引着一老一少，两位女性进了铺子。
这两人中，年老的那位老太太面上看起来约四五十岁，虽说面上看着不老，但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白色，穿着一身灰色还打着补丁的夹袄，此时拢着双手佝偻着腰，嘴里似乎还在细微的自言自语着。
搀着老太太的想来就是燕妮儿了，只见这位少女年方二八，头上扎着两根羊角辫，齐齐朝向后面，杏核一般的大眼睛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一般，分外有神，虽说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花布衣裳，看着有些朴素乃至于寒酸，但依旧掩盖不住俏丽，一边搀着老太太还一边温言细语的和老人说着话。
赵广川轻咳一声走上前：“二位便是小脖子的家人了？”
那燕妮儿对着赵广川这位警官倒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说：“是的，我就是杨波——也就是你们说的小脖子的妹妹，我叫杨燕妮。”说着又将搀着老太太的那只手稍微抬了一抬，示意到：“这是我娘。”
赵广川点了点头：“你应该知道我们找你来的缘故吧，这儿——你哥做工的就是这间铺子，这里发现了一只断臂，我们得知这断臂约莫是在昨日中午之后才出现的，你哥也是昨日被烫伤的……咳咳……所以找你来问问你哥的情况。”

燕妮儿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发生了案子您怀疑我哥的确是有理的，但我哥绝不可能杀人！”
庄闲听得赵广川的问话，还寻思着这燕妮儿要不就暴跳如雷要不就嚎啕大哭，却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冷静，当下来了兴趣，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确定不是你哥呢？”
燕妮儿也不恼，正色到：“我哥的性格想必您几位自有听说，虽说为长者讳，但我哥的确不是能做出那种事儿的人，当然，想必我这样说到显得有些没着没落让您二位不信服，但我哥——已经着了迷了，入迷的人想必是不会杀人的！”
这前头听着似乎有些强词夺理，但后面这“入迷”的说法倒是引起了赵庄二人的兴趣，二人对视一眼，庄闲继续开口问道：“‘入迷’这话怎么说？”
燕妮微微一笑：“胡大哥和我哥相熟，想必您也听他说过我哥前段时间信了那位关外来的罗老仙，虽说我哥被烫的事儿是邻居告诉我之后，我才报假回家的，但我回家时我哥还清醒着，那时候他就满口念叨着自己能成仙了，还说要在今日去做那罗老仙的座下天兵，让罗老仙带他上天庭，不说他昏过去后还梦呓着‘要成仙’，只说方才入夜之时，我哥还醒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说要去找罗老仙，说自己此刻能成仙了，能带着咱一家上天享福了——那且不说我哥被烫之后直接回家，后续未曾踏出一步家门。即便是被烫之前杀了人，那杀人之后应该是顾着逃脱，而非是还想着成仙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