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将临 第1章(3)

推着鸡公车的驮队，仍旧无知无觉的沿着山路朝前走。乌古伦伸手从土里捡起两块儿鸡蛋大的石子儿，逐一向密林的深处扔去。木轮车的噪音刺耳，啥也听不见，没有石块撞击或落地的声响，更无飞鸟惊起。石入山林无声无息，一切归于沉寂⋯。
"⋯不好，有埋伏！都操家伙⋯！"乌古伦忽然就提高声量，暴起大喝一嗓！没丁点儿征兆，一时众人俱惊！
冯一一机灵，尚驻足，持刀细观，猛地被人一把拽住，给拖到粮车下，是乌古伦。他二人堪堪将头埋低，便听闻一片轻微的弦动之声，"嘣嘣，嘣嘣嘣嘣⋯。"弓箭疾射而至！"啊！啊啊⋯！"惨呼声四起！
（2）络腮胡
只两轮，道路的一侧，山坡密林中隐觅的盗匪举刀持矛蜂拥而下，"杀⋯！"一边是坡另一边是崖，避无可避！乌古伦、冯一二人操起家伙迎了上去。
老手便是老手，唯经验足尔。他二人向前疾冲几步，不约而同各自找了树木半避，让过自上面猛冲而下的长矛，而不傻站在崖边，失了腾挪的空间。
冯一抢步错身紧贴在树后，一人持矛擦着他的身子堪堪冲过。"啊⋯！"，尚不及回身，只隔着三步，另有一匪挺矛奔着他的后腰而来，大叫声中斜刺里戳下来！

避无可避！冯一奋力拧身，刀口猛收，手里的牛尾刀刀把向上，刀刃朝外护住肘部，奋起格挡，"当！"地一声，弹开矛尖！交错处，手肘顺势横斩，"嗤⋯！"，薄薄的刀锋斜着自那人腰腹间划过，发出＂嘶！＂的一声。
"啊！⋯呃！⋯"叫声未止，那匪收不住脚，踉跄着冲下坡，狠狠撞在粮车上，瘫软在地。激斗在继续！
乌古伦脚边已躺下两人。一个壮匪喘着粗气，口中哇哇乱吼，倒在地上的是他的同伙。此刻，他发觉眼前这个木讷的瘦高个儿，着实有些凶悍。这匪长得墩实，脸上一圈儿络腮胡，他将长矛攥得紧紧的，指着对方。这才刚交上手，他的热汗便不停地流，迷了眼。周围纷乱嘈杂，正各自砍杀，而这些络腮胡都看不见，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家伙。络腮胡变得小心，试探着，想等援手。
乌古伦不知道也不在乎对方想什么，他没有等，逼了上去，两方都执矛。
近了！乌古伦径直靠向络腮胡，面对面，相距不足三步，他只盯住对方的手臂！络腮胡鼓圆了眼睛，青筋暴起大喝一嗓"着！"几乎使上吃奶的劲儿，猛刺这咫尺间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