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灰山林(2)

“可不是，那些动物都学聪明了，都知道躲起来了。”
“也说不定它们快被杀光咯。”
“哈哈哈哈，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那群不懂教化的肮脏玩意早该被淘汰死绝。”
“呵——呸！”
愉快的声音伴随炖肉的香味飘摇在林地间。
有人说：“这地方有矿，等铁轨铺过来，等矿场开起来，等这群动物被杀完，我就用赏金盖几栋房子开旅店，一本万利。”
他们闲谈起未来，也放松了对环境的警惕，医生用河水洗干净手后靠着树干坐下，借以书籍打发时光。
突然，有落叶与枯枝被踩碎的清脆响声传来，这群刚还在嬉笑着的猎人们顿时绷起脸抄起枪。被反复踩踏形成的曲折小道，一巨大的影子左右摇晃着走近，再细看，是高头大马驮着名男人，他也穿戴毛皮，用黑布挡住口鼻。
“是老家伙回来了。”
猎人们松了口气，把枪收起，而医生则伸着脖子远眺，眼里闪过欢喜。
“你老爹回来了。”猎人们又对医生说。
“我知道。”他答。
男人，即便只露出双眼都足以令人敬畏，那眼里扫视万物的目光，是平静且锐利的，他的马也是最好的，强而有力的鼻息，每一步都留下结实的脚印。马的后背还驮着另一样东西，它被麻布裹起成了同人一般高的‘棍子’，它是柔软的，无支撑的头尾两侧自然下垂，鲜血也由此积攒在两侧顺着滴落，在蜿蜒林道形成血红‘铁轨’。

猎人们见状欣喜若狂围了上去。
“是猎物！”
“你是在哪抓到它的？”
“真不愧是最有经验的猎人。”
老猎人没回话，他跳下马，拍了拍马屁拉下挡住口鼻的布子，露出胡子剃得光洁的沧桑老脸，这才开口。
“在河边。把它弄下来，小心点别沾上它的污血。”
“嘿咻——”
两名猎人各一边将尸体从马上卸下，狠狠的甩在地上，并踢了脚：“沉死了。”
“老爹。”
青年走向老猎人，老猎人不苟言笑的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搂住青年肩膀，指着地上被猎人们拆解的麻袋说：“瞧瞧，文明的更进一步。”
当麻袋的一端被解开，那是张蜡黄色的，死不瞑目的人脸，不同的是这人脸的鼻子要比他们大，也更弯，嘴唇要厚，眼睛是深邃的黑。
猎人们未因此觉得不妥，他们熟练拆解麻袋，所露出的依旧是人的四肢和躯干，尸体除了衣着怪异奇特，并用毛皮和树叶缝纫外，似乎和猎人们没有更多差异。
他们迫不及待将死尸从麻袋内拖拽出，胸口上是明显的弹孔，一发致死，干净利索，足以彰显老猎人的实力。
“扒下他衣服。”老猎人说：“他穿衣服的样子让我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