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无月 14/全员渣男/张云雷(2)

月月拉开窗户上的布帘子，被眼前场景吓了一跳。除了妈躺着的这张床还算完好，屋里已没有地方下脚，七零八落散着杯碟茶碗，连柜子里几件衣服都被扯出来撕的稀碎，沾着滴滴答答的血迹。
妈那里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可眼见着绝不是磕磕碰碰的事儿，月月心里不禁有些发慌。她第一反应是爸又喝多了打人，但也不至于把家里祸祸成这样，妈又伤得不清，一个人都不留，总不能是要放她在这儿等死?
当务之急只能先带着妈去看伤。借了辆小三轮，冒雨骑到镇上的小卫生所，医生却说处理不了，必须要去医院缝针，伤口一直暴露，会有感染的风险。打车去医院的路上，感觉到妈在发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
去酒吧驻唱以后，因为常常晚归影响同屋人休息，加上挣的钱也相对多了些，月月便从合住的八人间搬出来，仍旧在那家小旅馆，包了独住的小房间。出门时钱和卡都随身带着，这时候便拿出来先付了医药费。
她至今还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妈这里清创缝针之后在长椅上睡着了，只是似乎不太安稳，梦里头呓语不断。月月按着处方去拿后续内服外敷的药，再窗口排队的时候，看到前面站了个有些眼熟的背影，拿着处方单似乎很犹豫。

张云雷的感冒症状已经全退，但好像又留下些后遗症，一晚上如果连着唱好几首，那下了台要咳好久都缓不过来。忐忑地来看过医生，只说是咽炎，开了一堆药还要忌口。他一面觉得不是大病，有些心疼这么一大笔不必要的开销，一面又怕因小失大，拖下去万一真把嗓子毁了，往后可没地儿哭去。
再三考量，还是决定向斗米低头，自己抗一抗算了，反正这嗓子原本也就这么样，还能再毁到哪里去。手里的单子揉了揉随意丢掉，转身走了。
月月一向不喜欢透露有关家里的情况，这实在让她感到羞耻难堪。罗家人在她生命里留下的所有都像是烙印，在每一个时刻提醒她，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有些东西是注定一辈子摆脱不掉的。看见认识的人，下意识是想要躲起来，但很快发觉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顿时觉得放松很多，反而窥探起对方的隐私。
她偷偷摸摸捡起那张处方单，却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研究了一会儿，只能勉强猜出来是治嗓子的。正好排到自己，也就顺手揣进兜里。
在医院一直等到妈醒，问了半天才肯说出事情原委，月月一听就气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