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特别篇——再见，孤独（斯卡蒂）（完结）(10)

随后博士便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
“我昨天盖了保鲜膜放在冰箱，现在应该还可以吃，再冻下去就要干了。我们一起把它吃掉吧。”博士说道。
那是一幅用食物做成的画，上面有巧克力华夫饼，枣泥蛋糕，还有因丧失水分而看起来稍微有些干瘪的炼乳线条，整个画面的上方还覆盖了一层白色的糖霜。
我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幅画，就是所谓的《千山暮雪》。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吃过的样子？
“我吃掉……合适吗？”我试探性地问道。总觉得这幅画在博士和凯尔希之间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算是某种象征。由我吃掉的话，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博士似乎刚刚反应过来昨夜我是醒着的，点点头，笑了笑，说道：
“吃吧，不能浪费粮食。”
他说罢就递给我一只塑料手套，一看就是从年为了吃麻辣小龙虾买来的那一包塑料手套里顺过来的。但是相比于吃东西，我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所以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食物和手套，暂且放在了一边。
“博士为什么不和凯尔希医生在一起呢？”
这便是我今天提起这话题的意义所在，这是个走进博士内心的好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

我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呢？
不合适，博士不喜欢她，还是未曾用看待异性的那种眼光看她？
或者……或者是……有别的，喜欢的人了？
然而博士给的反应，和我那乱七八糟的小小期待不同，是一个更为深沉，浑厚的答案。
“因为爱情对我来说太过奢侈。”
这出乎我意料的答案，让我不由自主地愣了一小下。
“怎么讲？”
我话问出去之后，博士便抬起目光，和我的眼神交汇。他漆黑的眼睛仿佛永无止境的深空，即便点缀着点点的繁星，也依然大都被细密的黑暗所包裹。
那是我熟悉的黑暗，它的名字，叫做悲伤。
我离开家乡之时，害死胡安之际，也曾和这样的黑暗无比亲密地接触并交流过。所以我知道，裹满悲伤的心灵，其尽头必然是孤独。
这是最深最后的答案，还是博士你用你的温柔告诉我的呢。
——你让我的世界从恶言恶语的旋涡中摆脱出来，迎来命运所织就的无尽暗夜后的下一次日出。
我开始有了朋友，不再孤独，那些悲伤便不知何时悄悄溜走了。
所以，此刻，该由我来给予你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