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密斯之巅的雪(4)

“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没有回答。她强忍着心中做错事的懊悔，我又让他伤心了。
追根溯源，她想，其实我一直只是逃避现实，这算个什么的追根溯源。
于是她忍忍心，这感觉比那次不小心掀开指甲盖还痛。
一直到那一天，这个世界都像是个梦，兰德索尔重生点广场，NPC乐团演奏的音乐汩汩流着，太阳艳丽着，玩家们走着，店铺主人叫卖着，光是坐在喷泉便的长椅上就已经能让人忘却这是游戏的、虚拟的世界这个事实。就算是那天之后，也那么美好。依旧是那个瑰丽的梦，让她能逃离，能自由奔行在阿斯特莱亚的每一片土地，用自己的足迹，踏实丰富这儿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五人围坐在客厅，清醒后的迷茫和空虚让人难以忍受。
“为什么...会这样......”梦中呓语。她辗转反侧，但没有醒。
“为什么会这样。”橙发的元气女孩垂下头，房里只剩壁炉木柴燃烧的爆裂声。清晨的一封信，伴随着头痛欲裂：我们已将现实记忆传输入全体玩家的脑中。

目前：手势控制已关闭；状态显示已关闭；指令已关闭。即，游戏内已更为“extremely real”模式。
请大家积极地、安全地寻找登出方法，或等待我们将大家强制登出。
听起来像是玻璃碎了，但仔细分辨便能发觉这声音更加沉闷，随着目光被脚边的热量所吸引，你才发现这只是一小块木炭溅出来了。
“混蛋......我出去走走。”
“我也去。”
“不必了。”
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奋斗了这么多年，她眨着眼，最后外面的人只把记忆输了进去，真是有够好的。
是失望了吗？不对，不像，更应该说是害怕吧。也许吧。
子夜的星正朝她招手。她的胸膛，并不痛，但代价是同样无法感觉其他了，就好像一块地方什么也不是，就是些虚无。雪又停了，而他——是啊，早走了。孤独地死去，正是属于像我这样的笨蛋的死法吧，她想。他的脸在无声的夜里却如此清晰，她想，一直想，想到最后永远会回到他的身上。野猫罢了？算了吧，老旧生活的残余，是谁和她一同清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