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实录】Fantasy.(2)

“抱歉，刚刚……”
“没事的。”本应该是极好听的声音，少了一份感情，总觉得让人不寒而栗。
“谢谢理解。”意识到他大概不会因此而投诉我，我暗自松了口气。“那么，你有想要体验的梦境吗？”
他摇了摇头。
“那让我带你参观一下吧，也许能帮忙作出决定。”
“好。”尽管他的脸上的确是笑容，但我实在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笑。
我领着他向内走去，趁机悄悄观察着他。
是一位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乌黑的短发落下几缕盖住前额。老式的黑框眼镜，灰黑的瞳孔，眼周还有几分肿胀。大概一米七五左右高，九十多斤的样子。身体极瘦，苍白的皮肤下显现出深青色的血管，手臂上还能见几道划痕。
太过虚弱了，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一般。
“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呢。”我一边走，一边问道。
“我叫齐浩。”他声音不大，在宁静的房间里倒也听得清楚，“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直接叫我小浩就好。”
我忽然想起，我的外表也不过虚长他几岁罢了。
“好好，那我就占个便宜，至于你还是叫我阿长就好，我一定随叫随到。”

说话间，我们已到了展厅。许多华丽的绘画陈列其中，橙黄的灯光洒在上面，显得格外温暖。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吗？”我带着他向一片区域走去。“也许在这里能实现也说不定。”
他好像很是努力地回忆了一会，终于是摇了摇头。
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也没关系。”我讲他带到几幅画前，“对当明星有兴趣吗？在聚光灯下歌唱，，看观众为你欢呼，听世界为你喝彩。”
“这些梦……”，他犹豫到，“他们并非出自我，难道不会有什么隔阂吗？我是说，会不会出现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之类的……”
“这也是完全没必要的担心。”我先在脑中组织好了语言，才开口解释道，“虽然大体走向没有变化，但梦境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而产生细微的区别。比如，原本「亲人」的身份会被细化为你的父母，或是兄弟姐妹。同时，所唱的歌，跳的舞，也会因为个人喜好而发生改变。在进入梦境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同百面骰，拥有百般可能。」这也是所谓梦境的魅力所在。”
他不在说话，只是陷入沉默中。
“这样吧，等我们先看完别的再做决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