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水鱼记】(程若鱼视角 齐焱悼文)

离水鱼记
当我和韩定按照他的意愿，骑马离开皇宫的时候，空无一人、开满樱花的巷中，忽然有雨丝伴风而来，紧接着雷电大作……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不祥……
紧接着，在这雨幕雷电之中，丧钟的声音，在幽夜中传来。
声声入耳，锤心。
韩定和我不禁一同勒住了马，都愣住了。
片刻后，我看到韩定下了马，向着我们来时的方向，也是他所在的方向，缓缓跪下，揖手伏地，行拜别礼。
我没有下马。那一瞬间，我的心空了，脑空了。狂风裹挟雨丝，无情蹂躏花枝。
花辞枝，将他一并带走了……
我立刻继续驾马，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指引我去的、却离他越来越远的方向，跑去……
只要马儿跑得够快，我逃的够快，这丧钟的鸣声就追不上我，那么，我就可以在心里当做他还在，他没有离去，我们只是见不到面，只是时间会久一点……
“驾！……”我催动马儿，脸上雨水凌乱，迷了眼。
马儿啊，请你再跑快一点……
我驾马去了小树林。夜半的树林十分静谧，甚至有些令人恐惧。我看着四周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摆，却似乎有种错觉，仿佛看到林中茂密的树丛后，一抹鲜红之影。我眨了眨眼，确定了那只是错觉。林中只有我一人而已，而我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在林中与他初初相见的时刻。那时的他，鲜衣怒马，鲜红的华服几乎能把夜幕点燃。那时的他，何等傲慢无礼，竟然对我说“杀了”。我就知道，他是装凶。后来果然如此，只有我能看到，私底下的他有多幼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