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狗与蓝眼睛岛(2)

（改编自蓝眼睛岛与病狗题目，与原题有些许出入，建议先把问题搞懂再看。注：村子无镜子，毋杠）
病狗
乌鸦闪出掠影，消失在寂静的一瞬，刺穿了寥远的夜空；狗吠声响彻着村庄，嘶吼声撞到四周环绕的山坡的泥土上，钻了下去，惊醒了熟睡的青蛙；大雪纷纷扬扬，压在村庄的每一片瓦上，令人喘不过气。
这座村庄每一个人都有一只形影不离的狗，狗与人共同生存，休戚与共，这是千百年留下的传统。坊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说：村庄中的狗不会衰老至死，而只会在主人去世后，轻轻贴着主人的脸颊，如此一小时，才默默移步到寒风中，直到大雪盖住它的身躯，再悄然死去。
可以说狗与主人的关系比不同的人关系好上几百倍也并不夸张。渐渐地，人与人之间疏远起来，村庄渐渐变得冷血，人与人之间隔着根深蒂固的厚障壁，他们彼此见面冷眼相对，面如死灰，僵硬，扭曲，互不信任，唯一可信任的只有腿边舔舐着的小狗。人与人像在六边形堆叠的蜂巢之中分隔着，每一格每一格，只有一人一狗，仅此而已。
四月一日晚

村长进行了全村广播：村内至少有一只狗得了致死的疾病，得了致死症的人的眼睛会由蓝变红。人与狗会相互传染，不得靠近他人一丝一毫，否则会被传染。只有他人才能看出自己的狗是否有病症，自己并不自知，此后傍晚在广场集会，每人间隔十米，不得违规。若自己有病，晚十二点请自杀，否则村庄公事处理。
那天晚上，大家都还以为是愚人节的把戏。
四月二日傍晚 
每个人都忐忑地从家出发。子虚在家中摸了摸狗摇晃的脑袋，轻轻爱抚着，小狗也发出呼呼的亲热声。子虚牵着狗，推开门，白雪皑皑反射着狗毛的棕黄。子虚艰难地行走着，靴子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一步一陷，踉跄着赶到广场，抬眼望去，他吃了一惊，竟真的有两人的眼睛血肿，充斥着血丝，起初湛蓝的蓝眼睛变成了看起来随时爆炸的红眼睛，一个叫吴，一个叫祐。他的在两层羽绒服下的身体颤抖着，颤抖着，他第一次体会到死亡如此的近，如此的近，就连牵狗的手竟也差点滑落。每个人都恐慌异常，左顾右盼，狗甚至也一声不响。此前，每个人都会躲避他人而双腿腾挪，尽快离开。可现在，腿竟都僵住了，冷颤着。他们终究是体会到了事件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