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记-2.23日梦（4）(8)

“你喜欢吗？”
“或许可以再多一点雪松。”
“好，但是有些可惜，我并不知道你说的味道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往里面加雪松。”
“不可惜，这样也很好。”
接过阿有递来的水漱了个口，我便朝他的肩头靠去了。阿有微凉的手贴上我的额头，确认我的体温没有异样了，就顺势把我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最后再覆上我的手，沉默良久，他用手指点了几下我的手背。
“今天想出去吗？”
就像是又回到了昨天，他问我要不要出去，恍惚间甚至会觉得自己穿梭了时间。与昨天还是有些许不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故意想像攻略游戏一样去摸索不同回答对应的结局，我这次选择了另一个回答。
“我......不想出去。”
“也好。”
“其实......我想知道，那天的那堵墙，是怎么回事？”
我察觉到阿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变回了温柔的神色。他捧着我的脸，甚至有些用力，告诉我只要我把这碗麦片吃完，就带我去看。
其实在回到那层楼的楼梯上，我内心始终有些不安。虽然那一切发生的时候幸而我已经几乎失去意识，才没有目睹发生的瞬间，但是，浓烈的血腥味、他们抓住我脚脖子的瞬间、输入代码的咔咔声……却越发在我的脑袋里嚣张的飞舞。楼道始终漆黑，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能，我蓦地紧闭双眼停在原地。

“还去吗？”阿有牵我的手握的更用力了一些。
“去。”
“其实在哪里都可以的。”
阿有大概是看穿了我的恐惧，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意思，就被他拉着直接上了三楼天台。
天色尚早，月亮还悬在西面，天际已经是粉色与橙黄色交杂的朝霞。早晨的风很大，头发顺着风的方向晃动着，不时有发梢打在脸上，细细碎碎就像是粗糙的叶片剐蹭在琴弦。我把头发扭了几圈左塞右塞，企图不借助发圈就固定住头发。阿有看我半天也没能搞定，轻笑一声，从背后环上来，轻轻抓着我的手垂下，忽然间风停了，但不远处的树干仍在摇晃，就好像，和我身处不同的世界一样。
“阿有你看为什么只有那些树在吹风？”
“因为那些树不用整理头发。”
我愤愤地想给阿有一个肘击，却因为他握着我的双手而气力全被瓦解。阿有笑的时候我忽而又觉得自己的身边顺过了几缕风。回想起刚才他神情专注的模样，和那天我企图穿过那堵墙时他极其细微的错愕，脑海里闪过些什么，可能观测者偶尔也能有高光时刻的，我猝不及防挣脱开阿有的手，转身揉了一下他的脸，果然风伴随着阿有出乎意料的神情出现了，一如刚上天台的时候。但与此同时，心里刚燃起的一丝温度，也被这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