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忘城 七十五(2)

“为什么？”卷默了默，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浑身像是触电一般，蓦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丸自嘲一笑，不忍看他红了眼眶的隐忍表情，轻轻闭了闭眼。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出了这个门，不仅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而且你会没命。”
沉默的拉人回房间，关窗，上锁，一系列动作下来，丸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
久违的凉意不间断渗进腕骨，卷紧咬着唇，盯着那个熟悉却陌生的人看了一会儿，缓缓出声。
“你像个恶魔。”
语气带着决然的恨意在房间里回响，终于将丸平静的表象击出一丝裂缝。丸愣了愣，低头含糊不清的哼笑一声，随即转身点燃香烟，任由青色烟雾在指尖缭绕。
“你知道我的，不是吗？”片刻的沉默过后，丸背靠沙发盯着那一点火星，嗓音沙哑，更像是喃喃自语：“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且你忘了吗，我给过你一次机会……”
明知道对方不会有任何回应，丸蓦地抬头对上那双嫌恶目光，脸上的笑意执拗得可怕。
“是你自己放弃了。”
收纳了城市将近一半的人口的蜂巢偏居一隅，一向以鱼龙混杂而著称。壳这么多年干得都是脏活儿，为了浑水摸鱼，出入这里的次数几乎数不清，因此从不觉得这是肮脏之地。反而比起外头那些笑里藏刀的家伙们，壳更喜欢这里的热闹，以及这世道里难得一见的人情味儿。
即便对忘城的手段有所预估，壳望着周围不算陌生却没有一丝人气儿的房屋街道，仍是错愕得说不出话。
卖廉价食品的小摊子，三五成群醉醺醺的小混混，穿着简陋到处跑的小孩子，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神情麻木的人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群结队来回忙碌的陌生人，看上去和寻常人无异。然而壳在忘城辗转过好一阵子，一眼就能从神态举止上看出来，他们都是忘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