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 四幕下 十六章(3)

“让我出去！”司马良朔怒吼着挣开秦明，刚走出没几步，便马上摔倒。
“司马，请继续休息！你的身体还需要几天才能完全恢复！”洛阳说着想去扶他，但被他一把推开。
“我要……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宇文煜雪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想咆哮吗？你根本没有看到这场战斗有多么凶险，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都失去了什么，你也没有资格在这里咆哮！”
“你说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一声响亮的巴掌，让全场瞬间沉默下来。
秦明扇了司马良朔一巴掌。她依旧噙着泪，身体微微颤抖。
“抱歉，良朔……”她有些哽咽地开口，“但在下认为，刚刚煜雪阁下没有说错任何东西。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愤怒呢？明明已经赢了，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愤怒呢……”
说完，她又趴在了司马良朔的胸前哭了起来。
司马良朔也终于冷静下来。他支吾地问了一句，“我们……失去了什么？”
洛阳和宇文煜雪都没有回应。借着灯光，他似乎能看到洛阳有些难过、不知所措，宇文煜雪拳攥得浑身颤抖。
“墨中了毒箭，来不及叫洛阳，就让我砍掉了他的手臂。”宇文煜雪用难以想象的平静语气说道，“但背上也有一箭有毒，即使伤很浅，还是扩散了。”

“煜雪对手臂的处理很及时，背上的毒剂量很小，还不会致死。”洛阳补充道，“我对他的后背进行了艾灸经脉。虽然我也不太懂，但在这种情况下用药无法确保毒不会扩散……目前看来，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他还没醒来。抱歉，如果我能早点……”
“不，不是你的错，洛阳……”司马良朔的声音非常颤抖，“邶……邶呢？”
“失踪了。”宇文煜雪还是平静地回答，从衣服下摸出一个穿了洞的眼罩，“我在疑似决斗的地点只找到了这个。搜寻了几天，完全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眼罩上的洞，不用想也知道，是被箭射穿而留下的。不难想象，他是在眼睛中箭后，一把拔出，才会让眼罩留下一个完整的洞。同时，这也说明……邶，极有可能也中了毒箭。
不管声音再怎么平静，宇文煜雪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这个笨蛋……明明约好了，等战争结束，好好比试一场的……”宇文煜雪的手颤抖起来，眼罩悄无声息地飘落。“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呢？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和我大打一场，一起痛快地喝酒？”
宇文煜雪掩面哭泣。难以想象，这样豪迈的女子，也会露出柔情的一面。
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悲痛，呜咽声不绝于耳，许久才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