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希梦】一念成我 六、九渊（十六）孽(2)

“小博伊，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善良的残忍。餐前甜点都不算，损呐，远没开始呢。”保安厅调岗而来的克劳德掏出个小方盒子，“乒乒乒”打了几下崩点火星星，自然地手伸向格锐一边。
“没带。”格锐面不改色地挡开，“小孩子在抽什么抽。”
“我没意见。”兴致勃勃看监控莫名被cue到的小梦比优斯没心情谴责前辈的不健康爱好。
“用我的引火器。”“烟枪”没了顾忌，乐呵呵地站起身，“我们这老外侦，总蹲点的，就好吸两口提神呢。”将要推门出去，被博伊拦下：“前辈，我们是来观摩的，工作时间，不搞消遣。”眼见到手的烟没了，克劳德大为郁闷，正要理论两句，屏幕里，坐姿憋屈的德维尔动了动腰，开口要水喝。他立马把烟抛之脑后，拉着博伊挪近了看：“撂了，要撂了。”
果然，德维尔抻着脖子咕嘟咕嘟吸干了一大瓶水后，咕嘟咕嘟地吐了一串串罪行，与之前星间联盟取得的物证互相补充，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这家伙太不行了，怎么当的极端组织头头。”格锐指着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小身板，满满的嘲笑。对案卷烂熟于心的博伊也暗暗吁了口气。
其他人依然神经紧绷。
两位预审员沉默着死死地盯着德维尔。德维尔微笑着放松地仰头看天花板。

审讯陷入了僵持。
“怎么了？”半刻钟后，博伊和德维尔带着同款问号脸。
“表现不对。”“烟枪”说。“都对上了呀？”博伊和格锐同时发问。“都对上了才不对，是吧？”小梦比优斯揪了揪克劳德的大耳垂，克劳德回了个肯定的摸摸头，弄得十二组另外两人更加不解。这可逗坏了老“烟枪”，比着大拇指笑道：“审过的就是不一样。”咳咳止笑解释：“这小子贼着呢，全招的没口供也铁板钉钉的。单凭现有的就够极刑了，多说一件不加刑，少讲一件不减刑，按这个宣判执行时还可以欣赏自以为圆满结案的人们欢庆胜利的蠢样，可不太让他高兴了？你说他怎么当的头头，没点心理素质，也洗脑不了那么多为他卖命的不是？”
“啧。”格锐挖了颗眼屎，掸在屏幕边上。
“真恶心。”博伊在前辈解说下凑近观察，发现了德维尔放松的面部肌肉绷出的得意上翘的唇角，直觉得胃里一股热气上涌。他以除害为名自我感动，募集利用亡命之徒，给多少人多少家庭带去了无法弥补的伤害！死到临头，还在为他瞒天过海的小聪明自鸣得意！他如何做到此等鲜廉寡耻！
“才开始。”克劳德拍了拍两位战友。博伊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上头，抱歉地摆摆手，转头向小梦比优斯——在他做背景调查时得到过“易燃易爆炸”评语最多的、在此前的行动中充分展现了鲁莽和冲动的部下，正撑着小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光涣散，好像有点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