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短篇小说《少年一梦》(3)

“别人打你，你他妈就打回去啊！”
有人在耳边喊着。
高三那年宋一帆总是不甘心在此停留。来的时候父亲送他到机场的安检口，他一言不发地跨过安检的那道门，再回头时，父亲就淹没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他走掉了，走得很快，把自己像个垃圾一样丢下了。宋一帆如是想着，他顺着人流走上飞机，起飞、落地，在出站口爷爷引着他坐上了去镇上的大巴车，睡梦中大巴驶过了颠簸的山路，醒来的时候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野蛮人的世界。
而现在，放学的路上，三个“野蛮人”拦住了宋一帆的去路。
刚下完一场雷阵雨，傍晚的窄巷昏沉，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激起的杂乱的味道。
“小子，最近哥儿几个手头有点紧，不想挨打的话就给点钱花花呗！”
开口的是站在最中间的是夏天，一米七多一点的个子，很瘦，身体被罩在宽大的灰色短袖里面，下身裤脚卷得高高的，像一圈沙包，在膝盖下方沉甸甸地挂着，纤细的手臂和小腿就从这样不合身的行头里面抽条出来。

细长的脖子也从松垮垮的领口长出，支楞着小而短的脸蛋，头发像蓬勃的野草，有些漫不经心的长，被风吹得四散开来，露出暖白色的脸皮，上面描着有些寡淡的五官，淡淡的眉毛、小巧的鼻头和嘴巴以及下垂的眼尾。
他说话的语调懒洋洋的，站姿也是松松垮垮的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他身边一左一右立了两个虎背熊腰的大高个，宋一帆不认识夏天，但却对这两人很眼熟，是自己的“老熟人”夏明的小弟，平日里没少堵他要钱，不给就打。宋一帆讨厌这些人，却又不屑恨他们。
没想到今天还来了个小屁孩。宋一帆粗粗瞥了夏天一眼就重新把头埋了下去，他没有兴趣了解这人是谁，知道是和夏明一伙的便足够了他妥协了，于是从裤兜里掏出了5块钱。
宋一帆想得很明白，能拿钱解决的问题何必和这群野蛮人动手，就当施舍了几个乞丐，大不了没钱花了去问父亲要，反正他能给自己的只有钱了。
“少了。”夏天懒洋洋地把钱抽走，“我哥说平常能从你这搞来十多块呢！看不起我觉得我好打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