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们:哈尔拉克》第九章：穿刺，献上拂晓（其一之三）(2)

“……”被勾起的期待无限。
“那些未来的话题，要笑着说出来啊。”
装饰着濒泣的笑脸，Syivia陈述着少年曾坦白的话语。
仿佛天边那一抹浅红，赠来了少年曾无数遍渴求的曙光。将黑暗抛弃身后，欢喜着伸展双臂，海诚只想沐浴在纯洁的拂晓下，要解脱了……但那并不是属于他的黎明。
被影子们更疯狂地拖回鸟笼，少年黯然，又一次熟睡。
月光凄美地倾撒着，将脚下两道曾交错的黑影无情拨开。亲手把自己引上绝路，然后在长路尽头的悬崖处，被身后的自己不留情面地推下。
“……这样啊。要我笑着说出来么，Syivia？……”站立的资本耗尽，海诚连同自己在天使眼中“活着”的形象都失去了，贴着红柱迷惘地下滑，少年“啪”地瘫坐石地：“那样的要求……怎么可能做到啊！笑着说出没有你的未来，我没想过啊，我不知道，我不敢想啊！！！”
倾力后仰着，海诚终于平躺到石地上。既然豁出了全部筹码，就算是败北也该心甘情愿地笑着面对罢？但海诚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便是连这点都接受不能，完全做不到啊。至少算渴望过罢？
怎能直面自己的悲惨命运呢？从未关心他人的死活，因为少年只在乎自己啊。无论别人在怎样负重前行，遭受何种磨难挫折，海诚从不愿施以援手，甚至时常因灾厄未降临到自己身上而窃喜。再怎么讨好别人也不会得到回报的，所以只能在意自己的感受了罢？海诚一直是这么坚信的，从“醒悟”的时刻起，便一直循着夙愿的刻痕，蹒跚着稳步向前。

但现实狠狠地呼过一巴掌，巴掌扇得响亮，在彻谷的响声中道明了宿命。被既定着且不可更改的事实：海诚注定无法与少女同行。因为他是极端自私的个体。少年不应得到神的庇佑，更不配拥有无私的天使。这样无可评测的命运，海诚早在一年前就该面对了，却靠着逃避一直拖延至今。
像Syivia这样天使模样的女孩，那般纯洁善良的少女，会抛下一切选择少年也依存可能罢？所以一直心虚着侥幸地不断发问。可惜，眼前只有Syivia模样的天使罢了。无论怎样的宛若梦幻。
从睁眼起便做好预备，海诚要将灵魂一并沉眠在这场悠悠长梦。在想出那种自大到傲慢且无礼的请求之前，在这番故意制造悬念、抛予天使二选一的无耻命题之前，海诚就做好了觉悟。即使是幻想，也存在不按预期发展被拒绝的可能性，而且一直敲叩一扇不愿为自己开的门也并不礼貌……却仍不放弃对成功的渴望。从向Syivia求情开始，少年便谋划着这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而骰色落定的瞬间，已让他顷刻失去所有。
最终做出逃跑这个抉择的，只有海诚自己啊。只是自己都没能挖掘出自己存在的价值罢了。既然知道会孤身一人，少年还想期待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