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们:哈尔拉克》第九章：穿刺，献上拂晓（其一之二）(23)

所以谁死去都无所谓了，只要不殃及自己，海诚已经对生命的消逝麻木了。在魔都生存的一年里，少年每天都能见到昨日还在讨饭的穷人的尸体，总能看到为了谋生的妓男妓女从街头排到巷尾，时常遭遇警匪混战还得绕道而行，偶尔会因贫民窟的枪战而留守“哈尔拉克”酒吧。
这样混乱而残酷的世界，就算消失也无所谓了，海诚总是如此心念。但永恒地有个例外，少年只希望天使不要死，发自心底恳求着，只有Syivia不能死。他的性命已和她紧密相连，在不断给自己“洗脑”的时日里，海诚逐渐认识到守护天使就是在拯救自己，守候少女就是在救赎自己，这般荒唐的真理。
在时局动荡且受尽压迫的“梦”里，少女已成为海诚唯一的精神寄托，仅存的心灵支柱。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活着，哪怕是用得到她的方式。让自己成为天使的提线木偶，只有被她奴隶着才能安心。
宁愿前路坎坷不平，海诚甘愿背负不属于自己的十字架，只为能听得少女叫唤。又或许，要将本属于自己的十字架打碎。能感知到神使的召唤……么？
Syivia就是全部。于海诚而言，她的存在就是自己的全部。
将双眼紧闭，然后半眯着右眼，少年窥探着站在鸟居下的天使。害怕模糊的树影下，或许就浮现着答案。

“……”无言地紧抿着桃唇，天使试图保持着往昔的平静模样。
“……”但眉间与眼角都微微展露出勉强，耐不住沉寂的时限。
感同身受地理解着Syivia，疑惑、踌躇、焦虑、彷徨、不安……或许已心中形成漩涡。少年倾诉的每词字、每段句，都在剧烈地动摇着天使那澄澈的圣心。
好似空气凝固般，包括倾撒的月光在内，喧嚣如美食街都仿佛死的寂静。海诚的后脊悄然燃起焦躁。但随着天使的张唇，这焦虑的世界迎来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