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坟(10)

“你是……那个结巴！没想到住在这破地方呀。”
“她还能住哪儿？”
“也对，结巴就该主在别扭的地方。”
他们旁若无人地大声议论，夹杂着些她已有一个多月没听过的俗语。对猫咪来说他们是妖魔，而在她眼中他们是借过度成熟的身躯获得别人畏惧与顺从的匪人。匪人要镇住村民，总要杀鸡儆猴的。为不惊动村警，就得选一只不会鸣叫的鸡。
“喂，结巴，那是我们的猫。”那一大团黑影发出了声音。
“就是，快给我们，正玩着呢。”
少女的一只手向后撑着，想护住那只猫，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青筋隐隐爆出。

“怎了哑巴？说话呀。”
“看着猫和你那么亲，是怎么骗的？你之后肯定没给它吃好的，想你也买不起，看它瘦的。”
“对对，真穷！以前更大更长，跑得还快，哪像这只……”
以前？她想起了那天车轮下发出的尖啸，那不仅仅是对于死的憎恶与恐惧，更是作为一位母亲最后的声音。那残留在眼中的无比强烈的情感，此时正在她的眼眸中闪烁。她依稀记起，那天那座林子里，有小孩的声音。
风停了。菖蒲笔直地根根挺立，唯有杂草无风依旧摇摆。黑猫嘶吼着，撑开四肢伸出尖爪。她瞪视着他们，以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