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狼】Grande Amore 『一』(9)

“窗户开着，可我确信她是从门离开的。就像离开去吃早饭、去散步一样随便。”拉普兰德的眼睛盯着面前空荡荡的酒杯，好像那里重现了往日的场景。
第二天的朝霞燃烧得异常猛烈，云里层叠的金光让对面的屋顶融化成滚滚熔岩。拉普兰德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它，觉得它是不是在哭。她伸出手去，想替它擦掉眼泪。
现在从酒吧里依然能看到那间旅馆，那扇窗户也依然开着。拉普兰德每次路过时都会发现它是敞开的，仿佛永远不会关上。
“我起床后发现外衣的扣子上别着一朵蓝色的小花，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拉普兰德捻着烟屁股，好像在捻着那朵花。
她今天反常地说了许多话，能天使游荡在她的回忆中，感到时间过去了好久。可她醒来时，夕阳犹在，井口飞过金色飞鸟，摇晃着金色树影，井里落满金色尘埃。拉普兰德的脸在夕阳里发着光，比能天使头上的光环还要明亮。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在叙拉古见过她，听说她去了哥伦比亚。再之后，她加入了企鹅物流，去了罗德岛。”
拉普兰德终于抬起眼睛。那双眼睛变成透明的玻璃，像一扇打开的窗。
她问能天使：“你说她为什么要离开？”

能天使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你怎么会知道呢？你根本不了解她。”拉普兰德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能天使喝下面前最后一口酒，重振旗鼓。
“就算你想让她复活，也要先治病吧。”她忍住没看桌子下面那条长满源石的腿，“如果她活过来，你死了怎么办？”
拉普兰德很感兴趣地探过身卝子，兴卝奋地问：“你说德克萨斯要是看到我快要死了，会是什么表情？”
能天使一时语塞，她没料到拉普兰德会是这种反应。
“她会开心吗？”拉普兰德又问，但她并不需要能天使来回答。
“不过那孩子开心也看不出来，最多是嘴角绷得没那么直，确实很难发现。”拉普兰德自说自话，脸上带着异样的光彩，“说不定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对我的死无动于衷，就像对曾经杀掉的那些人一样。或者有一丝窃喜，觉得这家伙终于死了。”
“你觉得呢？”她自言自语了半天，总算想起能天使还在。
能天使跟她的想法恰恰相反，她觉得德克萨斯会崩溃，尽管她的崩溃通常是无声的。
拉普兰德听了哈哈大笑。
“你还真是不了解她。”她笑完，眼神里的客套和热情像杯里的酒一样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