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狼】Grande Amore 『一』(6)

拉普兰德忽然怪气地笑了几声，说：“想不到你们的同事情谊这么深厚，她死了十年，你还要来问她的事。”
“你把她带走了，对吗？”
“对。”拉普兰德爽快地承认了，“我把她带回了叙拉古。她本来就不属于龙门，也不属于罗德岛，那地方只能算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罢了。”
能天使吞了吞口水，决定开门见山。
“听说你在找一种能够复活她的药。”
“没错。”
能天使斟酌了一下，说：“可是德克萨斯已经死了……”
“我不会让她死的。”拉普兰德打断她。
“为什么非要她活过来？”
“她是我最好的搭档，只有她能在杀卝人时与我心意相通。有了她，我杀卝人杀得更畅快。”拉普兰德转起手中的金币，一遍遍抚卝摸它光滑的边缘，“虽然我们分开后她变得怯懦，但我会帮她找回从前的自己。”
“仅仅是因为这个吗？”能天使的眉头皱得很深。
“你不懂我们之间的默契，”拉普兰德看着窗外，“我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怎么想。我一抬手，她就知道我想杀谁。有她在，我永远不用向后看。
“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

“有一次我的剑断被西西里人砍断了，她明明背对着我，却像看到了一样，把自己的剑抛过来。她能感受我的感受，她就像我的一部分。
“你能想象吗？另一个人，是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心。”
拉普兰德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连呼吸的节奏都快起来。
“可杀卝人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对德克萨斯来说也一样重要吗？”
“我们是杀手，杀卝人是使命。除此之外，一切都没有卝意义。”拉普兰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有些潮卝湿的烟，点了几次才勉强点着，飘出一阵垂头丧气的雾。
“看到外面那条路了吗？”拉普兰德指了指窗外。能天使就是从那条路上来的，一条典型的叙拉古街道，青石板的窄路夹在几层高的房子中间，除非正午，不然晒不到太阳。砖缝像中年人的牙缝一样大，小心走路，不然会崴脚。
现在，那条路在最后的阳光里仍然热得发烫。一侧楼的影子映在另一侧楼上，一排排短烟囱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夕阳在上面奏着哀戚的音乐，有一种做什么都徒劳无功的感觉。
“那是一条通往坟墓的路。”拉普兰德的烟抽到一半，忽然兴味索然。她把剩下的一半在桌角按灭，闻了闻手指上留下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