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狼】Grande Amore 『一』(5)

如果不是叙拉古的环境太过陌生，让她时刻警惕，能天使简直要怀疑这是一场梦了。
拉普兰德是不是永远不会变？
如果德克萨斯还在的话，大概会发出同样的疑问，因为她曾经就这样自言自语过。
“她一点也没变。”十年前的德克萨斯缩在车后座上，有些萎靡不振。
在罗德岛短暂的时光中，德克萨斯与拉普兰德并没有太多交集。她一直躲着她，避免与她碰面，但她还是经常这样说。
能天使一边开车一边轻松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改变。”
说完，她透过后视镜看德克萨斯，却发现她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讲话。她依旧眉头紧锁，眼神中夹着一股微妙的愁绪，和她每次见到拉普兰德时的神情一样。
那时拉普兰德总是走在她们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德克萨斯虽然从来不会停下等她，但能天使发现她的头会不经意偏过一寸，像是用余光网住后面那个人的身影。
“她为什么……一点也不肯变呢？”德克萨斯自顾自地喃喃道。
能天使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两个人谁也不说。她判断德克萨斯在害怕拉普兰德，但并非像拉普兰德自己说的那样，德克萨斯是害怕变回过去那个无情杀手。能天使觉得她害怕的另有其事。

她一直猜不出来，直到那封信替她解卝开了疑惑。只是读过信后，她没办法再用老眼光看待拉普兰德了。
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个旧相识，却更是个陌生人。
能天使觉得自己和拉普兰德正躺在叙拉古的井底，看着尘埃从井口缓缓坠落。尘埃裹在她身上，越结越厚，像一层笨重的茧、一具硬壳。她的光环不再是神的赏赐，它只是灰蒙蒙的光源，吸引着灰尘中生出的飞虫。
叙拉古让一切都蒙上一层灰，但拉普兰德显然游刃有余，因为她本身就是尘埃的一部分。
“你在想什么？”拉普兰德打断能天使的思绪。
“好久不见。”能天使过了好一会才干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她平时很自来熟，可今天却熟不起来，好像拉普兰德自带冷气，把她的热情吹散了。
“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叙拉古办些事，顺便找找老朋友。”能天使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自然。
“是吗？原来你这么不擅长撒谎。”拉普兰德笑起来。
能天使一时找不到话。
“你来是为了德克萨斯，对吗？”拉普兰德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源石结晶让她的动作有些僵硬。
能天使没有否认，她模棱两可地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