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将走出洞穴(7)

“嗯。”我立刻挡住小林微的视线，我们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林微走后，我松了口气，锁上房门，走进房间。拿出了在图书馆拿的一本星象图。我想，我就快要接近真相了。
3
“...千山！千山！”
前桌同学正小声呼唤我，我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她。同学瞟了一眼正在给同学讲题的化学老师，继续小声说：“开学都一周了，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有吗？”我扶住脑袋，迟钝地回应道。
“当然有了！”同学激动地抬高声量，化学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同学立即转回头，快速地写着什么。片刻，一张纸条被放在我的手心里：好多同学都知道你入选那个去太空玩的计划了！结果怎么样？
我落选了，没能去。我回道。
纸条又传回来：那个计划是怎么选拔的呀？
就是把所有人关在一栋大楼里，每天吃吃喝喝听演讲，突然有一天就公布了入选名单，我没选上，所以回来了。我拍拍前桌的肩膀，把纸条塞进她的手心。
她没有再写纸条，而是转过头用唇语遗憾地说了一句：好可惜啊。
我无事可干，又趴下来。这时我开始回想一个星期前的经历，只能回想起非常琐碎的片段：

“...你们调查过我，肯定知道我不会愿意去的...”
“我们确实调查过你，是的，你的风险值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听我说，千山，如果你不想去，就回家吧。”
“...”
“我只有一个要求，回去之后也别忘记这里的所见所闻...好好睡一觉，请别忘记回想童年里抓蝴蝶的往事...”
回忆戛然而止，我皱起眉头，记忆里的最后一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另外，我还感到自己的记忆力开始慢慢减退——我向来以记忆力强悍为傲的，可最近，记忆力却越来越差了，甚至回想几个星期前的事，竭尽全力也只能想起片段。
我扭过头去看窗外。天空空无一物，连云或星球的光都不曾有。可我们这间灯火通明的教室，我们左右通明的教室，在我们对面通明的教室，整栋楼通明的教室，都把漆黑的天空照得通亮。
晚自习之后就可以回家了。我回宿舍收拾好衣服，和舍友告别。
当我走出寝室楼时，有不少人也同我一样从寝室楼走出来。我们不约而同地朝校门走去，校门外各种商铺和路灯所发出的光从四面八方汇聚，照亮身前身后移动的高高低低的人头，像共同从昏暗道路朝什么光亮世界涌去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