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中篇」千嶂里·李泽言（一）(7)

“……多谢姑母。”
你将头低下，看着袖内指上的朱红甲蔻，再抬头对上卫尉寺卿夫人的眼神时，已恢复了一片融融笑意。
只是。
她眼中却似有恍惚。
（文中大婚场景部分资料来自《东京梦华录》，剩下的部分是我编的qwq）
- 叁 -
画堂帘垂，红烛高照，灯花于红笼中轻跃，留于堂内声声细微的爆裂。
李泽言自宴上回来，于屋外稍稍站了一会儿。
院内侍从匆匆而来，见他只站在外面，并不进去，心下虽然疑惑，却没有开口问。半晌后，有人影自院外而来，拎了红漆食盒。
“世子，这是小厨房刚做得的，还热乎着。”
侍从借着高悬的红色喜灯，才看清来的是魏谦。
李泽言接过食盒，点了点头，“今日劳累，回去早些歇了吧。”
“您也早些进去，别再受了寒。”魏谦笑了笑，眨眨眼，“也别叫少夫人等急了。”
李泽言看他一眼，魏谦随即识趣地闭嘴，随后行了礼，拉了一旁的侍从撤出院子。
李泽言拎着食盒，落在门上双囍的目光似是凝滞了片刻。

今日之前，距上次见面，已过了几载春秋。
提及明瑟郡主，他所能想到的，还是在宫中。金秋时节的宜寿宫门前，女孩身着清丽袅娜的云裳，黑白分明的眼瞳之中除了孩童的可爱稚气，还有几分狡黠。
初见时，她不过五岁，他也才过十一。
那时只知郡主乃太后娘娘的心头肉，却不想只是用以彰显皇家柔情的手段而已。偌大宜寿宫中，她小小一个，凭满宫秋色春景度日解闷。
一阵雪风骤起。
身上所带的酒气似是散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伸出手，推开这一双喜庆门扉。
“在做什么？”
李泽言推门而入的时候，你正凑在一旁花架上，小心翼翼地举着金剪，想将灯内燃剩的烛芯剪断。剪刀锋刃将烛火细红挤得歪歪扭扭，赶着门外进来的一股细风，火苗似是不甘地跳了跳，随后湮灭笼罩中。
你愣了愣，转过头去，下意识开口回道：“灯灭了……”
许是这一日太过疲累。
你难得地看着他出神，手里的剪刀被放在一旁。
李泽言扬眉，“困了？饿吗？”
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