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地狱(3)

他的脸色稍稍发青，终于停止了挣扎。
“告诉我。”
我减轻了施加的压力。
男人的嘴角抽搐着，似乎在笑：“你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过于轻微，以至于我差点以为那是问句。
也可能是因为他那已经不能闭拢的下颌。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上这辆列车的吗……”
“……”
心中警铃大作。
“记不得了？”他咧开嘴。
“不……我记得，但这与你无关。”我双手不觉紧握，“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不是问题，因为有问题的是你……今天没吃药？”
“可能吧……”他的身体松弛了，“我……现在有点犯迷糊……”
“谁不是呢。”
巧合？
我应该已经处理好了现场。
我的头愈发痛了起来。
脑震荡？
估计不止。
“我会报警。”
“是吗……如果你能的话……那就去吧。”男人疲惫地闭上眼，“现在……能放开我吗？”
我这才发现在他的手臂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抓痕。
自残？
“你不会再攻击我？”

“不会……”
“你不会逃？”
“怎么逃？从这列车上？”
他面容安详地躺在那里，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会看着你。”
“随便。”
我不信这个男人说的任何一句话。
但我明白他确实逃不出去。
列车傍山而行，另一旁是海，高度相隔五十米以上的海。
一成不变的景色，让人昏昏欲睡。
而我，现在，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休息一下。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能帮我就好了……只可惜我环顾四周，并没有除我们之外的乘客。
“不准再攻击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毕竟我是正当防卫。”
男人没有回答。
我松开男人的手。
没有反应，双手无力地垂落。
我凝视着男人的面旁。
一分钟。
男人毫无反应。
我叹了口气。
捂住依旧抽搐的腹部，我慢慢起身。
重心从他身上移开的瞬间，男人睁开眼。
于是男人睁开眼。
他倏地坐起，一把抱住我正从他胸口上移开的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