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地狱(2)

庆幸，只是淡粉色。
男人不断踏在我的腰际，内脏扭曲呻吟。
我望去，只看见男人模糊的身形。
哐当……哐当……
紧紧贴在地上的右颊，将震动径直传入大脑。
一脚……再一脚……
节奏十足。
屏息。
倾听。
破风之声传来。
双手探出，在他踏下的瞬间，抓住男人的右踝。
无法阻挡，那只脚还是重重落下。
可在那之前，我的身体已扭动半分。
皮鞋拍击地面，清脆的回音在耳畔炸响。
我拉动双臂。
为了保持平衡，男人不可能再抬起那只脚；于是以它为支点，我在地面上向他的左脚滑去。
那里才是重心所在。
移动中，蜷起的双腿全力蹬出。
踢中硬物的实感。
硬物离地的实感。
男人闷哼一声，被握住的右踝松动了；借着蹬脚的反冲，我把它向斜下方拉去。
他的左膝顶在地上，右膝没入我的腹部；尖锐的疼痛传遍全身。
我不禁松开手。
漆黑的身影继续坠落，他在半空伸展双臂，身体仍然撞向座椅边缘。

咔嚓。
双手杵地的瞬间，传来细簌暗响。
他的双臂撑在我头两侧，头颅低垂。
温热的液体滴到脸上，带着熟悉的气味。
咬紧牙关。
必须让他倒下。
双手拍地，两腿下踩，腰部发力；头顶对准男人下颌，上半身弹射而起。
这是致密的顶骨与脆弱的下颌骨之间的死斗。
颅顶传来的钝痛出乎意料的轻微，只是剧烈的震荡还是让我眼前一黑。
不只因为撞击。
男人的双手瘫软下来，失去支撑的沉重身体倒在我身上。
我陷入他的阴影中。
抱住他的腰，我翻过身来将他压在身下；抓住手腕，将膝盖顶在他的胸前，把他挤到由座椅与地面构成的直角内。
“你……”视野依然天旋地转，我喘着粗气，“为什么……”
男人左颊上，一道五公分的口子在不断向外涌血；他双眼游离，焦点飘忽不定。
“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听到“攻击”这个词，他的身体突然紧绷，接着头部拼命晃动，双腿胡乱蹬踢，双手挥舞。
“别动。”我将膝盖移到他的颈前，将身体的重量压上，“我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