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猎人(3)

“六只，比较小，我去找都是只看见散落的羊毛和血，没找到羊。”
听父亲这么说我便明了，他肯定心存怀疑——觊觎他羊的，究竟是狗，还是人？
叔公嘴快，再者此时周边都是自己人，直言道：“噢，那说不定是人拖去，香喷喷得吃羊肉！”
父亲笑了笑没接话，但众人各抒己见。
“很有可能。”
“那狗也该杀了才好，等哪天伤人了就有难了。”
“现在那村都没几个人住，没人喂，这凶狗没东西吃，可能哪天真的伤人。”
似乎是想了一会，叔公恶狠狠道：“以后看见那狗咬我们的羊，应该直接一棒子打死。”
二哥立刻反驳道：“那肯定不行，现在狗命金贵，要是我们打死了，那主人直接开口要我们赔个一两万怎么办？”
“他的狗攻击羊，还不能打了？”
“等下人家说你羊死了我赔你羊，我狗死了，你赔来，一条狗一万，两条两万，漫天要价张口来财，我们怎么赔啊？”
叔公思忖良久。
他虽精神矍铄身体硬朗，但理的短寸早已苍白，年事已高，思想仍停留在他年轻的那个时代，最后只是叹道：“这是什么个世道啊！”

父亲笑道：“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你们能扛这头回来，钱他得赔，羊我们全家吃，那也是香喷喷啊！”
像是尝到便宜了一样，叔公嬉笑几声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喔，羊肉我们是能吃到嘴了，可还得我们自己出钱买酒，这一顿饭只有羊肉也不太像那回事，还得有猪肉，杀点鸡……哈哈，这回亏大啰！”
要不是手里拿着刀，我看他得往大腿上狠狠一拍才行。
二哥突然问道：“叔，这头生了小羊没啊？”
我估计二哥老早就想问了。所谓养殖，其根本不就是鸡生蛋、蛋生鸡嘛！
一头母羊死了，对父亲来说并非只是损失了一头母羊。简单来说——少了一只能下蛋的母鸡，并不只是少了一只鸡，还少了一个批量的鸡蛋。
自古以来遇上这情况，就算获赔，也只能拿到单单一头羊的钱。
“生了，还在奶期。”
“唉！”
这下子，“死一只鸡”的影响力就更高了，父亲还得额外支出购买羊奶粉的钱和照顾孤寡小羊的人力。再根据以往经验，人为照顾的小羊十分亲人，并不一定能够顺利长成强健的体魄跟随羊群每日登山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