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瑾·短篇系列】《伏妖仙》(5)

“瑾若，过来！”
他急唤她，却见这无知的小蛇不停向远处靠近，最终被逼停在结界线内。
因这结界，他出不去，她更是不用奢念。
他飞身至她身旁，正要训斥她不知死活，却见她目不转睛，盯着远处那翻腾的云海。
“神仙，那是什么？”
雷云间，隐隐绰绰，可见金光闪闪的游龙现身。
他目色一沉：
“是金龙，天帝的真身。”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星光却始终不曾散去。
他忽然歪过头问她：
“觉得好看？”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随即有些别扭地遮掩住了自己的白麟。
他嚼着几分惋惜，略带怅然地自语道：
“这位陛下有一位兄长名叫‘囚牛’，那位殿下的真身才真叫令人惊叹。”
“囚牛，囚牛…”
她忽然开始默念这个名字。
“只可惜这位昔日的战神殿下千年前丢了精魂，如今已不问天界之事了。”
她收了恍惚，仰头问他：
“那他现在在哪里？”
“据传是往人间司管音律，做个逍遥仙去了。”

他不曾看到的，是她眼底忽然迸溅的光。
五
他感应到她出事的时候，为时已晚。
先天帝亲自设下的结界，哪儿能被她一撞就坏。
他抱着她到处是血又毫无生气的身子往洞府跑，心中只骂了她千百遍不自量力。
只是伤实在是太重了，血止不住，他输入她体内的源源不断的灵力也还是一点不剩地都泄出体外。
蛇喜阴凉，可在这甚为冰冷的洞穴里，她却还在神思不清地说冷。
他便知道不可再迟疑了。
便打开了自身精魂，丝丝缕缕地送到她身体里。
她忽然就成了一个不断吸食的漩涡，几乎将他体内精养悉数抽尽。然而令他感到恐惧的却是，他浑身上下的这副仙骨竟也开始弥散开铺天盖地的剧痛，仿佛要与他生生剥离。
随即脑中电光火石，支离破碎的片段在飞速旋转。
最终，拼接，重合，串联成片。
那雷电，那巨兽，那妇人，那孕肚，那强光，那清泪。
还有，那个哀怨的目光。
尽化作一个睁眼，惊醒在瞬息之间。
她此时已完全化出原形，雪白的硕型蛇身已将他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