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瑾·短篇系列】《伏妖仙》(4)

一桌子的典籍诗经，落了一地。
她怕他生气，磕磕巴巴地与他搭话：
“神…神仙，你的名字，一定很好听吧？”
他这才想起，他还不曾同她说过自己的姓名。
其实也怪不了他，毕竟他从来降伏妖怪，都是生死之间的事情，没必要向对方通告名讳。
反正知道了也是个死，跟个死的自报家门，实在没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或许有些不一样，但等他助她飞升，他们也就再无瓜葛，留名如何？平添挂碍。
见他不回自己，她敛了眉眼收拾起一地狼藉。
只是收到其中某一本，似乎觉得有些有趣，便颇为兴致盎然地读了起来。
一直到她睡意朦胧地对他讲：
“神仙，咱们明日再挑吧？”
转眼便伏在他膝上睡着了。
不禁让他感叹，这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他拿开了遮在她脸上的册子，见她微红的面孔仿若那洁白的蛇鳞露着剔透。
一时，竟觉得这睡颜有些可爱。
只是不得僭越，修行之道不怕一时动念，只恐辜负了挣扎。
他摇头自嘲，那样长久的清风为友，朗月为伴，何至于？

定了心神，也就觉得扑在他膝头的鼻息并不那样滚烫了。
便翻过了书籍，正入目是一枚精致的句子：
怀瑾握瑜，心若芷萱。
心觉甚妙，拿指尖拨过她发丝。
“从今日起，便唤你‘瑾若’吧。”
四
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总是央着他叫她，然后再甜丝丝地应。
他也总是一声一声地顺着她，不厌其烦。
他常说，“瑾若，你要争气。”
好像个望女成凤的话痨父亲，咽了后半句没有说，是考虑到要保护孩子那颗单纯的心：
你要争气，我才好早日完成任务，重归天界。
毕竟有些世故了。
这日她表现得好些，他便容许她出洞去见见外面的风景。
北翼之地这样精妙的地方，她待了也有上千年，他才知道她却一直都被困在洞内，没有出去见识过。
因而见着那花香鸟语，风声送音，那红润的脸上愈发透着留恋的精气。
他看着望着，竟觉心中一酸。
正出神，却听远处传来异样的响动。
霎时间云海翻腾，雷落成群，那九天之下顷刻已是骇人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