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瑾·短篇系列】【江湖客】(9)

“阁主还是先走吧！”
说着扶马瑾若又躺下。
王蔺自知不可再刺激她，只得克制住了想要守着她的念想，一步三回退出她寝屋。
到了门口，见她背身半躺，缺乏生气的身子愈显单薄，有一句话，觉得应当要同她讲明：
“她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看到她的背影一僵，甚至见那纤瘦的胳膊已经略撑起些身子，可随即又顿住。
他便碾碎了喉咙间的梗滞，将那句被压抑至今的话吐出来：
“瑾若，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四
结合马瑾若的反应，王蔺猜想运功提气应该是会引诱毒性发作。
先前韩素君中毒的时候，不过是高烧不退，伴随着没有规律的心口痛。
但如今马瑾若的情况显然要糟糕得多。
这个毒，似乎对于内力越为强盛的人，伤害越大。
这几日来，马瑾若依旧不愿见他，他便日日去她房外守上半日，另半日则继续研究此毒的特性，试图找到其他的破解之法。
如今虽已能够替她缓解些许疼痛，但情况依旧算不上乐观。
偏生在这个当口，困龙谷又出了大乱子。
等王蔺从药林赶过来，主谷平地之上已是剑拔弩张。

三路人马分站一边，分别是他父亲王契领头的琅琊阁，韩誉成为首的青林派，以及数日前才刚刚见过的江氏父子诸人。
对面则是困龙谷的人拥在一座高阁之下，阁楼栏廊处马瑾若侧身而坐，一旁贴身立着徐欢颜。
而双方中间的空地上已死伤了数人。
王蔺只一眼便看出来，那人的面色比起前几日虽有了几分血色，但依旧难掩疲态。
此时贴靠着徐欢颜，只恐是体力不支，硬撑着罢了。
他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能飞身拦在两方中间。
原来那日王蔺带着马瑾若二人自江中暗涌回谷，身后尾随的那伙人里竟有极通水性的成功跟到了谷口，随后不曾惊扰到谷中守卫，原路折返前去报信，这才让巾门派的人有机会打通了这道水路。
眼下王契见王蔺现身，一时怒上心头，大呵一声：
“你这逆子果真在此与这妖女厮混！”
王契毕生遵从一个“义”字，未曾想竟在自己儿子这里栽了跟头，便只觉来自青林、巾山众人的目光炽烈灼烫，让他恨不得当场砍了王蔺谢罪。
此时那高阁之上的徐欢颜却不甘自己主子被泼脏水，同样朗声道：
“你这小老儿莫要信口雌黄！明明是你儿子居心不良潜入我困龙谷偷药，如今有何脸面在此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