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夜(7)

科学，，，是什么？我问他。
是能够让人类变得丑陋的东西，他说。
这和城里那些老人的说法完全不同。
但是，我相信他的话。
这一层长什么样？今早动身前，我这样问他。
一片荒芜。他这么说到。
那又是什么？我无法理解这个词。
就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第一次踏足这个世界时一样。
你说过，那时世界还是很美丽的。我反问。
嗯，你说得对。他摸着我的头说，一片荒芜的，只有人类社会而已。
他说，魔王出现的时候，人类充满了不屑。
他说，甚至在人类被迫撤离到第一层的时候，依然充满了傲慢。
他说，也许魔王是来惩罚人类的。
你不相信魔王，我说。
没错，他回答我，除非魔王站在我的面前。
那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人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不知为何，我从他的语气中没有听出丝毫悲伤的气息。
“这是什么声音？”我问他。
从刚才开始，耳边就传来什么物体蠕动的声音。
“我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他拉着我快步走起来。
“不跑吗？”我问他。
“尽可能的节省些体力，上面一层可不轻松。”
话虽如此，没过多久他还是拉着我开始向前跑。
连续不断的抖动震落了左眼的布条，使我看到了他不愿让我看见的东西。
那蠕动的声音，来自许多巨大的肉块。
只有头保留着人类的样子，身体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恶心肉块，朝着我和他不断蠕动。
这些生物脸上的表情，令人从心底觉得恐惧。
不知跑了多久，才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
在阶梯旁边停下来的他，看到松落的眼罩后这么问我。
“嗯。”
“看来，还是只能告诉你这一层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