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狂神记：灾厄》第八章(5)

“这听上去是很经典的哲学理念呢。”
“如果理解了这一点，也就能理解千机目的道德观和价值观了——他并非位于阴和阳的中间，并不是人们认为的‘中立’。相反，他不相信中立的存在。他所说的普通人，指的是同时位于两边——而他自己，则是事物两面性的统一的最明显的体现。世间万物皆不同，但都归于一体，是这种思想在引导他——现在也在引导我。”
“但他……应该不是第一个这么认为的人吧？”
“当然不是。通灵者自古以来都存在。人们都明白事物的两性，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接受和自己对立的部分罢了。他们发现其他人的理念和自己冲突之后，很可能会否决其他人的全部；他们在认可其他人之后，也很难去接受他们和自己冲突的部分。因为这是人们思想中的‘理’，而非‘情’。想让人们以‘和而不同’的思想去接纳和自己相左的思想，是合理但是不合情的行为。”
“而‘情’和‘理’一样，是必然会存在的，宇宙的一部分。”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这可以解释通灵者的行为吗？”
“千机目……他可以在多瑞特，也就是距离我们的情感更近的一个世界去联系它们。因此，他也能更好地把控这些人类内心中的‘情’。同样的，他也能感受其他人的情感。结合我之前所说的，他对统一的理解，您或许能明白一些吧？”

女孩放下杯子，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也联想到了自己，也联想到了听过的各种关于古代先贤的传说。世人把圣人视为无欲无求之人，试图达到他们的境界……但追求无欲本身也是一种欲望。因此，这个所谓的通灵者，不会是一个无欲之人。
“我明白了。”女孩点点头，“这种行为是没有理由的。您是这个意思吗？”
“不完全对，赫恩小姐，您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想的是另一件事。”留美子摇摇头。“您想搞清楚，千机目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就和我一开始的问题一样。而我已经解答了您真正想问的问题：他是一个和您一样的普通人。”
“……也就是说，有着和我一样的理由吗。”
留美子没再说话，女孩自己便陷入了沉思。
人类有能力做很多事情，比如踩死一只虫子，或者杀死一只别的什么动物。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样做。
因为善良？不，刚刚留美子已经说过了，善良不能成为理由。她感到有些奇怪，为何在问这个问题是，留美子一直在讨论所谓的事物的两面性。
您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想的是另一件事。
善良与邪恶。
好与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