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猿”际会(6)

他两人附在猿背之上，只觉目中荡气，耳边生风，已经下在谷底了。四周醇雾缭绕，对面不见。群猿脚上不停，犹负他两个前行。隐隐听得潺潺水声，走进了月色下去看，是一处溪流。群猿下得树来，一个个立起双足，循溪水望下走。那雾色，渐渐淡去，初始浓醇似霜雨，渐如白练、如银纱，如烟罗、至如蝉翼。群猿撞出雾阵，方见一处崖穴，洞口四周各坐卧着几只小猿，正嬉闹着。见着群猿归来，都跳起身，手舞足蹈，吵闹不停，随群猿一并鱼贯而入，蹿进洞中。那洞穴天顶之上，有七八处口子，正洒下月光来，照得洞内分明。
群猿把他两个丢在角落，早有一个人卧在那里，赵隐翻身去看，却不正是百夫长郑大？上前摇了一摇，并无动静，像是死了。伏听他胸口，听得还有气息，急去他腰间看，那裹布之上早渗出血色来——被那白猿一路挟来，伤处又绽裂开了。当即扯下一截布，把他腰身扎得紧了，止了血。
正忙弄间，隐约听得滴答之声，崖洞之外，漫天落下脉脉细雨来。那头猿见得下雨，忽的起身，蹿在高处，打个呼哨，把那群猿召在一处，一只只抓耳挠腮，举手投足，纷纷攘攘，吵吵闹闹，又时时指定他们三人。究竟有何处置，且见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