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因“猿”际会(5)

那阵中又冲出一只白猿，伸长臂，直朝赤须儿奔来。这赤须儿见势不妙，一掌搧倒，急闪在一边，荡起身子，嘴边运起火气，将要喷得来。岂料一只白猿，自树上跃下，骑住赤须儿身子。那白猿比这一众更壮上一围，足有八九尺长短。它竟学着人样，手中抓一杆刀，细看时，正是铁骨儿落的那一柄，把刀比住赤须儿。赤须儿识得利害，不再动弹。
那铁骨儿犹自恍惚，呆立原地，想他一庄之人，全不顾眼前事情。这领头的白猿把手一招，阵中又跃出一只来，拗过铁骨儿，与赵隐掼在一处。
头猿得手，收了刀，捏着拳，奋起千斤力气，一拳砸去，当时把赤须儿砸得僵仆，倒在地上。着两只白猿，各背起铁骨儿与赵隐，其余一众，抢起弓、剑、锄、锹等物，一同蹿入林去。
这一群白猿，足不点地，各逞本领，在枝丫上飞腾荡跃，势如疾风，直跃到丛林尽处，来在一处崖壁。时值日尽月起时分，看那周遭景致，正映诗云：层峦分绿谷，叠嶂接玄天。残日蒸红霞，银雾弄白烟。一片月色起，泼入云海间。此中有真意，只与仙人观。
那崖壁，险如刀削，崖下深谷，雾气迷荡，寒气袭人。群猿手掣壁上石缝、青藤，次第荡下谷去，犹腾云驾雾一般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