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风暴—Part IV(5)

 能量沿液氢浸泡的超导导线从反应堆注入飞船的四肢百骸，发动机组内的线圈激发电场与磁场，电离的空气闪烁蓝色的辉光，向飞船后方喷涌而出。
 空速读数依然稳定不动，这是因为舰长在缓慢拉动操纵杆，让飞船由下滑慢慢过渡到上升姿态。
 “慢慢来，我们不着急……”舰长小声念叨。在如此浓密的大气中，引擎动力强劲，高速与剧烈机动时过大的动压可能会损坏船体，因此他小心操作，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长发。
 “外部投影开。气象雷达还能用不？”舰长问道。如果在穿越风暴时有气象雷达辅助将会轻松许多。
 “换了新组件了。”陈少杰回答。
 “好，气象雷达投影开！”
 屏幕上本该显现出对深层大气扫描得到的那缺乏剧烈变化的平缓图像，也就是一系列整齐排列的稀疏线条。不过似乎是设备出了一些问题，映入眼中的是一大堆五颜六色纵横交错的密集图案，给人一种类似古代电视台测试信号时用的图案的感觉——不过下一秒它就从屏幕上消失，只剩下一行信息显示气象雷达过热损坏。

 “什么情况？型号不对？”钟舰长问。
 “可能不是组件的问题。飞船系统在这里用久了，出啥bug都有可能。”陈少杰不以为意地回答。
 舰长没有深究，把注意力转回到操纵上来。
 “正上升。”副驾驶报出飞船当前的状态。
 “收到……光学图像投影开。”
 “各位，这次爬升可能会比较暴力，请把自己和身边的物品固定好。”
 说罢舰长继续拉动操纵杆，将飞船调整到大迎角爬升的状态，从远处看去仿佛一枚正在上升的20世纪的化学动力运载火箭。
 由于已经没有了气象雷达的支持，钟舰长打算以最快速度通过危险的云层，因此他打算像发射非升力布局飞船一样保持高迎角快速爬升。
 空气离子模式下的发动机随气压降低的推力限制了飞船一直在速度不快的情况下保持高推重比，但作为以往返木星大气与轨道为设计指标的“风暴渡鸦”号拥有一组液氢燃料舱，以供飞船轨道机动所用。类似地，在大气内部也可以使用这些燃料提供额外的工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