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严vs纪晓芙vs杨逍】纪女侠，快到本侯碗里来（二十五）(2)

张之严微眯双眼，负起双手，不置可否。
芷儿自顾自往下说，“江州有扬子津做天然屏障，沿江百姓亦民亦兵，可耕可战。西蜀军不擅水战，又长途跋涉，没有十足把握，窦英华绝不会轻易动手。此次侯爷无恙，军心不乱，西蜀若强攻，定讨不到便宜，窦英华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张之严看她一眼，仍不做声。
芷儿又道，“南平却不同，夹在西蜀、南楚与江州之间，既无天堑可依仗，又无强兵可自保。南平侯鼠目寸光、素无决断，这些年不过是靠左右逢源、三边讨好来苟延残喘。然而，南平却又是江州西面的屏障，窦英华若得之，相当于打开了江州的门户，所谓‘唇亡齿寒’，江州虽然暂时安全，长久来看却是危机四伏。可是，江州如果此次出兵援救，就是正式对西蜀宣战，侯爷独善其身的日子恐怕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张之严揉揉眉心，向圆桌旁的木椅抬抬手臂，淡淡笑道，“坐吧。不愧是‘女诸葛’，这一番见解让本侯都自愧弗如。不过，一个女人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
芷儿微笑还礼，走过去在椅中坐定，“如果是您的敌人，太聪明自然不是好事；可如果是侯爷您的人，岂不是越聪明越好？”

“我的人？”张之严踱了过来，坐在她对面，神色玩味地望着她，“我还真有些拿不准你是谁的人。”
芷儿面颊笼上淡淡一层哀婉之色，“芷儿既已入了江州侯府，自然就是侯爷的人。但自从芷儿入府以来，侯爷表面虽以礼相待，实则却敬而远之，倍加冷落，难道这也是芷儿的错？”
张之严呵呵一笑，“我虽爱美人，但还算不上色令智昏，对于危险的女人，自然是越远越好。”
“那何不把芷儿变成旁人的危险，侯爷自己的助力？”
“哦？”张之严目中饶有趣味，“本侯的助力？怎么，你决定放弃拥兵自重的主子窦英华，要投效于我？”
芷儿柔柔一笑，“既然侯爷心明眼亮，又何必装糊涂？”说罢，她低头向桌上看去。桌上有一壶两盏，一只画了竹叶的茶盏喝剩半杯，但张之严显然没有为她另斟一杯的打算。
她并不介意，这么多年的经历让她早已学会一点——很多东西别人不给，就要自己去拿。芷儿抬手就要去取剩下那只茶盏，茶盏上一朵水芙蓉含苞待放，很是好看。
怎料张之严忽而展臂将那茶盏取了过去，倒将自己面前那只递给了她，又续上了热茶，笑道，“那本侯就先谢谢你了，你且说说是什么叫你改了主意？”他一面说，一面将画了芙蓉的杯盏紧紧团在掌中，这是前两日纪晓芙喝过的，他可不想让任何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