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2077】再见老维克(17)

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等我赶到她的公寓，她已经......”
墙壁上的霓虹灯管闪烁了几下，一片昏暗中，暗红和淡紫色氤氲交织在一起，朦胧的光晕笼罩着两个孤寂的身影，一个娓娓诉说，一个静静聆听。维克多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讲述完曾经那段传奇的经历之后，他低沉的声音里再没有任何激情，仿佛以后那二十多年的时光都只是一部乏味无聊的漫长电影。
寂静再度降临，空气中酝酿着一股浓稠的悲哀。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二瓶威士忌也见底了，约翰终于起身告辞。
临走前，维克多把那张唱片交到他手里，“你会发现硬壳下面有个夹层，装着一个老式的存储盘，我记得你家里还有可以读取这东西的古董设备 ...... 这里面的东西对我已经没用了，但也许有一天，你能让他重见天日” 他双手搭在约翰的肩膀上，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我只是个失败的老家伙，这个地方我终于受够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永远不要忘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混乱的时代也许很快就要到来，到那时一切都会崩塌......” 他又叹了口气，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米斯蒂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再见了，老伙计，祝你好运。 ”

约翰本想问他打算去哪里，但他只是把唱片装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简单点了点头，跟维克多拥抱了一下，又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就转身离去了。
约翰摇摇晃晃地走出小巷子，发现自己又一次置身于那熟悉的喧闹之中，混合着汗臭和刺鼻劣质香水的空气在棚户区的各个角落蔓延着，嘈杂的人声不断从烟雾朦胧角落里冒出来。
夜之城又下起了雨，街边破烂的小吃摊和各色艳俗的霓虹招牌都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一个个肮脏的小水沟在坑洼洼的地面聚集成型，倒映着远处摩天大楼那游离不定的影子。
他举目遥望，巨幅的广告悬浮在浑浊的天幕下，斑斓的雾霭在四周跳动着。他知道，那只是一个个遥不可及的梦。像城市底层的绝大多数人一样，他一生下来就被那些电子机械入侵了，注定穷尽一生，拼命地追寻着那些人造的电子幻影。而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的是被这座巨大的机器蚕食鲸吞。有些再也无法忍受下去的人，最终会选择离开，但他们也只能带着自己残破的灵魂，在远离文明的荒郊野岭里孤独终老。

“再见了，老维克，你难道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摇摇头，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不远处那团浓重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