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库娅的微笑《灰蕈迷境作战记录》(2)

“你去哪了？”厨师小姐问道。
“我在学习知识！”小刻高兴地回答。
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伊芙利特的补习班。小刻突然闯入教室的那天，小火龙姐姐的夏季课程已经进入尾声，梅尔博士正在给她不厌其烦地讲解数学。
“可以带上我吗！”小刻问道，“梅尔姐姐，我也想学！”
“我在给伊芙利特讲解莱茵初等数学的最后两门课，”梅尔友好地笑笑，“她只差这两门课没有及格了，赫默女士有点不太满意。”
小刻在伊芙芙的边上坐了下来，手里握着一支笔，用的是平时握斧子的姿势，听完了实变函数论和泛函分析这两门课的结尾。然而除了“根据”“可得”“注意到”“接下来我们”这些词以外，她什么也没有学到。
“怎么样，很简单吧，”梅尔老师递给小刻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来试试看这些吧。”
那是一张写满了必要引理与习题的练习卷，刻俄柏两眼昏花地看着那些文字和图案，发现自己原本就不多的文化知识积累，好像正在变少。
“不要害怕思考，小姑娘们，”梅尔看着两个愁眉苦脸的女孩说，“哪怕思考到大脑宕机也没关系，莱茵回路就是这样练成的。”

于是，面对着试卷上那些鬼画符般的数学知识，在恍惚中，刻俄柏回忆起了游行剧团老爹第一次给自己看的那本儿童画册。十几年前的一天，萨卡兹游行剧团的一位团员，不知从哪捡来了一个佩洛族小婴儿。这位团员把小婴儿交给了剧团的管理人——大家称他为老爹，并且语气坚决地请求剧团的各位，允许他收养这个小婴儿。
她记忆中最早的温暖，是萨卡兹老汉温暖的臂弯。老爹怀里抱着小刻，一边监督剧团的孩子们练习，她听着荒野的风声与悲喜剧台词的念白声，日复一日。夜里，小刻睡在一张专门为她搭成的小吊床上，睡不着觉或者偷偷醒着的年轻男女，在剧团营地的各个角落里交谈、嬉笑、吵架或者谈情说爱。她睡得很香，但有时也会被惊醒，比如头顶的帐篷漏雨的时候，冰凉的雨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小刻俄柏的脸上，她哭了起来，引来了一个路过团员的注意。
“小东西怎么了？要换尿布了吗？”
那个团员像端起一个水盆那样，把小刻俄柏从吊床上搬了起来，才发现她是因为头顶漏雨才醒的。而正在这时，小刻说出了生命中第一句成文的话:
“下、下雨了。”
那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得知此事的老爹，从第二天起开始给小刻看图画书，试图让小刻成为一个有文化的孩子。剧团的世界，是一片将所有见闻口耳相传的无知之海，年轻时的老爹是个走南闯北的冒险家，他曾在旅途中遇到不寻常的伙伴，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他掌握了一些在萨卡兹流浪者中显得很稀有的文化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