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战争的榄枝》第三章：加朗(5)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也把整间牢房照得通亮。
他意识到这里突然间多了一个人，他的眼睛努力适应光线。光芒来自于不速之客手上的一块小石头，那人肩膀宽阔，长髯飞飘，穿着灰色袍服，头戴一顶灰蓝尖帽。
“你是……先灵巫师？”
“一个在地牢里的巫师。”
“这是萤石？”
“好眼力，一点不错。”巫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晃得他眼睛睁不开，“跟你们的火把不一样，它可一点也不灼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
“所以我马上就走。”巫师站起身。
“门是锁得，还上了铁钉。”加朗指了指门口，“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利伯希的监狱可比它的城墙坚固多了……”
在他说话的功夫，不知道巫师从哪里掏出一个绿幽幽的珍珠，往门上的通风口砸去——那是这牢房里唯一有缝的地方，珍珠撞到通风口上的铁格栅上，弹了回来。
突然间，巫师狠狠地撞在了墙角，原先站得地方只剩下一缕缕紫雾。“不好意思啊，刚才失误了。”巫师尴尬地对他笑了笑，从墙角捡起那颗珍珠，一直走到门前。

加朗听见巫师低声默念着什么，起初他以为是咒语，但仔细一听却是“这次不能再失手了，不然……就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巫师把珍珠从格栅间隙中飞快地塞出去，快到几乎是扔出去的。然后，就只剩下瞬移残留的紫雾在门前飘舞，寥寥如烟。
怪人，神经病……这是加朗的评价。
“pong！”铁格栅后面突然出现巫师的脸，吓得加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哦，差点忘了，这个给你留作纪念吧。”说着从栅格缝中扔出那块发亮的石头，铛铛得滚到地弹了几下，石墙上的光纹也随之跃动。“不管什么时候它都会发光的，正如你们人类某个家族的箴言……”
“你到底走不走啊？”加朗捡起地上的石子向门一 一砸去，“老在这门口显摆。”
“你随时可以出去啊，是责任心把你囚禁在这里的，不是这地牢。”巫师那浓眉下眼睛的橘黄，如同燧石敲出的火光，“当然，责任心也会把你放出去的，在合适的时候。”
加朗在低头捡更多的石子，抬起头的时候，门外的巫师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