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阿里曼：放逐者》壹(3)

他们在一个未知星系的边缘偶然发现了这艘船，亚空间能量仍然附着在船体上。他们起初很谨慎，对沉默之舰的侧翼进行了远程齐射。没有报复性的齐射，没有护盾点火，舰船的引擎始终处于冷却状态。她是一个战士，由坚毅与钢铁铸成的长达六公里的手指。炮组嵌套于其两侧，从她的脊柱上抬起。然而她的枪炮保持着沉默，像是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不过，舰船依然活着：血之新月号的传感器可以看见她的反应堆仍在船体内悸动。他们在靠近前又进行了一轮齐射。没有回应，可劫难者的杀戮渴望开始俱增了。
由机械操纵的野兽们吼叫着，在一排排被舰船控制系统束缚的奴隶当中来回走动。到处都是劫难者星际战士，他们绕着用生铁从桥舰地面上搭起的尖刺祭坛围成了一圈。他们自诩为“晋升者”， 就仿佛他们在对野蛮的忠诚中得到了某些战利品。他们是一支混种部队，十几种被遗弃的身份绘色在剥落的锈迹与干涸血污的涂层之下褪逝。数串人类牙齿和指骨在他们的甲胄上摇响，他们在行走时低吼圣歌。
鲜血在甲板上淤积成水滩，他听见了在劫难者刺穿祭品时从钢铁祭坛上传来的尖叫。在他前方几步远的界限，阿里曼注意到一位晋升者露出了期许的裂口笑颜。这位星际战士的牙齿上带有铸铁挂钩。其他升晋者开始嚎叫。在以前，阿里曼会对这些星际战士的下场感到作呕。如今，他看着他们，没有任何感受。他到底为何是这般与众不同？难道他并非是与他们相仿的奴隶兼背叛者？

“霍尔科斯。” 这个词将阿里曼从他的思绪中拉了出来。这声音非常低沉，是一阵混杂着轻蔑的辘辘嗡声。它绝对适合演讲者。阿里曼抬头一看，发现葛孜瑞尔正朝他走来。咔哒声和喘息伴随着劫难者之主每一个脚步响起，他的脸就像一张干瘪的真皮面具，嵌在锈蚀红甲的颈圈里。舰桥上的喧哗声在劫难者呼喊他们主人的名字时增大了。
葛孜瑞尔的身后是他的宫廷。他酷爱收集巫师，把他们当作珠宝来衡量估价。夏忒希斯戴着他的镜面头盔；科达隆，他的身体与盔甲融为了一体，使他蹒跚不已；另外，当然，还有玛罗斯。这位自封的占卜师双手抚摸着覆盖胸甲的剥皮，无唇的微笑在嘴部流露。玛罗斯是葛孜瑞尔的至高统领，一个曾经可能会使阿里曼嘲笑这等傲慢的头衔。然而，玛罗斯一点都不有趣。
阿里曼在葛孜瑞尔停在他身前时跪下了。他弯下双膝，盔甲磨地发出嘶声。它，像其它所有事物一样，与他现在的样子甚为相配。布满饰钉的肩铠笼盖了他的双肩，一袭斑驳的灰色战袍披挂在躯干上。他的臂弯处夹着一顶喙形头盔，它的表面已经焦黑。他是从一具烧毁的，冒着熏烟的尸体上取下来的，并且从没为它重新涂漆。在帝国，这顶头盔的标志有一个称呼：Corvus，乌鸦。腐朽战士的黑鸦战盔，在他初次将其握在手里时，他就是这样想的。这是他唯一允许自己佩戴的象徽，也只有它能唤起他对过去身份的牵记，并审视他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