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子与克拉文 （上）(6)

扎伊德明显感到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没用的，这不是他抑制了症状，而是有什么东西选择“不再发作”。他不敢说自己已经治好了病，于是向玫瑰水伯爵交代，他可能需要手术才能识别这种疾病。
“你说识别？开了刀都不能保证治好吗？”伯爵拧紧了眉毛。
再怎么想把那么明显的理由喊出来，也只能作罢，扎伊德选择闭上嘴点点头。伯爵对他的说法没再回复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正常，似乎那一晚的经历是一场梦。
扎伊德盯着白纱窗帘，“梦啊···”他沉默了片刻，“真希望我来到这里这件事也是一场梦。”
没错，那天之后，就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一样，除了扎伊德。那房间里的景象总是会回到他的噩梦中来，弥漫着的腐臭和排泄物的气息，可怕的畸形，地上流淌的油脂、血液和呕吐物的混合物。他再也没见到那位患者，不知道是幸运的还是不幸。肯定是幸运吧，他猜测。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准备辞职。想必玫瑰水伯爵也不会挽留一个派不上用场的医生吧，在这里赚来的钱也足够让诊所继续运作一阵子了。
事情发展的前半部分和扎伊德猜测的差不多，但是后半部分有些差别。

“你说名医？”扎伊德询问道。在辞职的那一天，发生了如下的对话。
“是雅德利安人的医生，在赫尔坎很有名。我希望你能在这里留到把工作都交接给那个人为止。”伯爵还是那副梦游似的神情坐在他房间里的大椅子上，扎伊德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但是这是个合理的理由，他没什么可反驳的。
何况同意这个提案意味着更多的报酬。
雅德利安人的医学造诣一向非常著名，据说不弱于维斯特里亚医学巅峰深渊教廷痊愈学派，只不过雅德利安人对所有人的态度都非常冷漠，对维斯特里亚人更是抱有来由不明的敌视，因此虽然常听说有雅德利安籍的医生在某个机构任职医学顾问，却从未听说有雅德利安籍的医生开办诊所行医救人。
他们也因为人体实验和非法基因修饰而恶名远扬···也有说法是这些行为不违反雅德利安的法律和道德，所以不能以维斯特里亚人的普世常识来评论他们。
至于什么是雅德利安人的法律和道德，扎伊德觉得根本没人搞得清楚这些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探险队穿越科林席德尔气海，翻过剃刀山脉，穿过已知世界的尽头，连雅德利安这个国家在哪里都没找到，雅德利安依旧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遥远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