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香烟（中）(5)

“这是悲剧的开始。”
烟姐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认为描述的不妥，又将时间追溯到更早之前，她认为痛苦的根源来自上一代之间，和自己的原生家庭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自己的家庭是个错误，父母的嫌隙就算是用502胶都无法粘合，母亲的欲望就是无法填补的无底洞，二者思想观念完全背道而驰。”烟姐弹了弹烟灰，嗤笑一声。
长此以往，怎么可能会长久？
我摇了摇头，却没有多少惋惜之意。
烟姐把烟头随手一扔，任由它从对面滚到自己脚边，毫不留情抬脚用力碾了碾，地面上就留下了一块灰黑色的余烬。
其间她还不忘继续陈述自己的主观想法：“曾经我也不是没有幻想过那种概率低到微乎其微的‘HappyEnd’的可能，只不过事实差强人意，偏偏就是拗着一股劲想让我早早看清现实。”

那么一点点眼巴巴的期盼就在一次次心灰意冷中化作了无形的水雾，蒸发得一干二净。
我不由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由有些心疼。
“ ‘草上露水瓦上霜，风里点灯不久长。’ ”烟姐的声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小女孩的身影渐渐模糊，不断和眼前的女人层层叠加，身形渐渐重合。
“这个道理，我很早就明白了，可是许多大人反而为此争执不休，大有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执着。老实说，这的确是令我奇怪的，趋利避害明明是人类的本能生存方式，怎么还会有人上赶着送死，往两败俱伤的枪口上撞？”
这一段反问虽然只是自我倾诉，我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却又巧妙的产生了共情感。
“后来随着我渐渐长大答案才逐渐清晰明朗，变得显而易见：
无用的感情就是累赘，剪不断理还乱，是无厘头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