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香烟（中）(3)

意料之外的是她的回答。
“你真的想知道？”
借着难能可贵的一点点勇气，我干脆大胆对上了烟姐的视线，用力点了点头。
烟姐看了我很久，想要在我的眼睛里寻找她所认为的真正的答案。
她的眼睛映照着火光，像是包裹着太阳的宇宙，在此灼灼烈日之下，万千星辰的光芒都如退潮般隐匿于黑暗，化为灰烬，唯余燃烧不止的火种。
我拼命集中注意力，酝酿好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添上少许少年人独有的轻狂与失意，演一出经典剧目《苦果》，尽管我知道这注定是一场自娱自乐的独角戏。
我静静地看着她，扮演一个不完美的倾听者。
故事的序幕开始于荒谬的家庭。
「那时候我还不叫烟姐，我叫向嫣。
我瘫坐在地上，挂在墙上的钟表里秒针照旧走过，我知道️钟表上的时间快了十六分三十八秒，却没人去修。

即便我说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父亲在工地工作一整天，有时晚上也不能回家，时间对他来说是镇静剂，空闲之余才能让他得以喘息。
至于母亲——如果她能用一点点心，也许……但我想她做不到。
直到我听见门外泼妇之间骂骂咧咧的粗俗话语渐近，这才收起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学校通知单。
她总算是打完牌回来了。
手气每天都这么差，今天一定又输了个精光。
我漫不经心地想着，老老实实站回墙角听候发落。
女人一进门就没个好脸色，看见我站在角落就颇不耐烦，嘴上照常骂着：“杵在那儿像个木头，屁用没有，连递个鞋都不会！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见我没有反应，她恶从中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当即劈头盖脸一顿骂：“我当初怎么没能掐死你个小畜生！赔钱货！”说完还不解气似的，上手掐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