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次打挂（烟火人间赛区）(5)

“木谷先生，我们也有不少支持者呢。他们不像本因坊一样既有声势又有钱，没有报纸可以用来做宣传。”吴清源从包里掏出十几个信封，那是来自日本各地的支持者寄来的信件。
“而且，他们人数还不少呢！我刚刚路过一个棋院，那里的人正在研究新布局……支持我们的人只是声势不大而已，我觉得应该叫他们‘沉默的大多数’。”
“沉默的大多数，沉默的大多数……”听了这个年轻人如此成熟的发言，木谷实若有所思。
既然吴清源没了负担，那压力就落到了本因坊这边了。除了坊门在日本棋坛的地位将被撼动以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压力。
这个压力来自打挂权。这种权力本来对秀哉有利，但也正因为秀哉有这一特权，使得吴清源相当于与本因坊一众高手进行对决。如果这样都不能赢棋，那本因坊以后又有何颜面再在棋坛立足呢？
这样看来，吴清源其实确是压力更少的那一方。他也逐渐明白，这一战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赢，而是通过让自己成为焦点人物，达到宣传新布局的效果。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看到新布局，才能鼓舞万千支持者。
年仅19岁的吴清源，毅然扛下了这个重任。此时的吴清源，一定要做这个先驱者了。
经过一周的封盘研究，棋局再次开始。秀哉弈出了他们一周的研究成果。吴清源则继续贯彻自己的布局理念，努力把开局的优势保持到到中盘。

客场作战的吴清源除师父在场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只能凭着比赛规定的共24个小时的思考时间，努力下好每一步棋。
奇怪的是，秀哉经过数日研究后下出的这一步凝结着本因坊一众高手智慧结晶的棋，好像依旧没有对吴清源产生多大影响。
随着棋局的稳步推进，在中盘复杂的战斗中，秀哉又连续打挂了九次，每次的时间从几天到几周不等。就这样，这盘棋断断续续地，竟一直持续到年底。
然而，这一方棋盘，已被本因坊的高手们反反复复研究了个底朝天，似乎对吴清源的新流派竟束手无策。此时棋局早已超过了一百步，吴清源非但没有像师父说的那样被击溃，反而随着棋盘逐渐缩小，优势愈加清晰了。
秀哉对局面敏锐的判断力告诉他，如果正常收束，黑小胜将成定局。这时，秀哉提出了第十二次打挂。
这时的盘面其实十分简单，黑棋在右上角形成了大约几十目的大空，棋盘上几乎已无可争之地。只不过，黑棋的大空仍有开口，此时还没有完全成为实地。里面的味道并不怎么好，好像有一个绝妙的着点在等着……
终于，第十二次打挂结束了。此时已是第二年的一月份，过完年的两人重新坐在棋盘对面。这次，秀哉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拈起棋子，然后，第159手凌空点在黑棋的大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