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你的温柔(8)

张云雷下了楼，突然很想抽支烟。也许也不是突然，只是太多纷乱的情绪堆砌到一起，必然要有一个排解的出口。他拢着外套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看跳动的火苗一点点藏起细长烟卷的末端，一缕轻烟的上升在夜幕中格外明显。
抽烟其实不是一件坏事，尼古丁会让人暂时停止对世界的感知，进而停止一些所谓的思考。有一支烟的功夫让自己脱离这个世界，也是一种幸福。
这一天下来的张云雷很希望将这种空虚的幸福拉长，所以他一支接一支不断地点燃香烟，直到一只手温柔却不容置喙地将烟从他嘴边夺走。
“大晚上坐这儿干嘛？赏月呢？”杨九郎把烟抢过来，自己还吸了一口，然后掐灭。他会抽，却不爱，总觉得烟带来的空虚感让他很想做点什么，却又很无力。
“对啊，赏月呢。”张云雷也不气，轻佻的笑了一下，把手里已经快空了的烟盒和打火机塞回大衣兜里。
杨九郎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自然地搭在椅背上，也抬头看着天。难得的秋高气爽，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空正中央。

张云雷眯着狐狸眼，指了指天上：“九郎你看，月亮好大啊。”
“九郎。”
张云雷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空气也是干燥而炙热的。他晃晃神，毛绒绒的头发在面前的“墙”上蹭了蹭，惹来一阵小声的呢喃：“磊磊别闹，睡觉。”
没有月亮，没有一地烟头，只有身边杨九郎扎实的怀抱，还有另一侧刚满周岁的女儿的小床。
张云雷突然一阵后怕。他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中，他是更受偏爱的那一个，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更害怕失去的那一个。他下意识地往杨九郎的怀里躲，双手双脚同时紧紧地勾住那人的脖子和腿。
杨九郎被突如其来的缠绕吓了一跳，本来刚结束喂夜奶的迷糊和瞌睡被吓走大半，轻轻拍了拍脖子上白得晃眼的手臂，黏黏糊糊的说：“磊磊轻点，要勒死了，谋杀亲夫啊。”把刚睁开的迷茫的眼睛聚了聚焦，看向怀里泫然欲泣的小脸：“怎么了？”
张云雷的胳膊松了点劲，找了个舒服又有安全感的姿势想继续睡：“没事，做噩梦了。”
杨九郎配合他找好位置，手摸到他的后背，像哄女儿一样轻轻拍拍：“梦见什么啦？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