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洞悉(2)

“有趣。”我看完材料，将它们放在了另一张办公桌上，见凯尔希没有理会我，我自顾自地坐在那张桌前，打开了电脑，轻车熟路般输入密码，打开了数据建模的软件，将材料上的数据和脑中的演算步骤全部输入了进去。结果和我预想的完全一致——源石神经药剂的影响范围从脑中向全身扩散，但影响力也在逐渐变弱；解析延拓得到的结论是，源石神经药剂最终会近似地从中枢神经系统完全脱离，转而分布到全身各处的神经元中。
“数据模型已经传到您的电脑上了，凯尔希医生。”
工作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罗德岛在你的视野中，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呢。”凯尔希医生有些低落地说道，“那台电脑是昨天采购部刚刚装来的新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开机密码。”

“倒不如说，凯尔希医生希望至少有什么事情我不应该知道呢？”我反问她。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我都没能完全信任你。”
“这也正是能力所带来的的优势。如果罗德岛具备了能够与一支正规军，一座城邦，甚至一个国家的军力相匹敌的能力，感染者的处境改善应该在许久以前就能实现。”
“我越来越好奇你在之前的百年之间究竟经历过什么了。”
“大致可以理解为，罗德岛在之后的百年间将要经历的事情。当然，唯独有一件事我不希望你们去经历。”
“但我们已经注定会面对它——尤其是感染了源石病的我们。我没有办法陪着阿米娅走到最后了，但她能够走的比我远，这就已经够了。”
“我在治愈她的时候，从来不知道她所背负的那些使命。事到如今，我只能认为这是对她而言最好的安排了。好在源石的本魂只会影响源石技艺的强度，并不影响性质，特雷西娅传给她的东西，其实一件不差地保留着。若非如此，这片大陆上的秩序也许会因为我的一时盛气而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