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冬】第九章

9.
佩恩听见四周嘈杂，好像凛冽的风卷着带雪的沙，身上似乎四处都生了锈，像常年淋雨的老旧机器人，即使换上了新的电池也动不了锈蚀的关节。挣扎了一阵子，总算是勉强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大漠，远处一辆黑色的卡车从视野的左边缓缓开向视野的右边，那风卷沙雪的声音不像是从卡车的方向传来的，但四周除了黄沙没有其他的东西，也没有风。这里是塔克拉玛干吗？佩恩朝头顶望去，是一片艳阳晒得人发慌——没有浮城。这里不是塔克拉玛干吗？
嘈杂声好像越来越大了。佩恩感觉身上有些潮湿，双腿陷在脚下的沙地里，挪不开步子。突然间下起了雨，瓢泼大雨，从苍白的太阳那里倾盆而下，但是都只落在佩恩的周围，没有雨降落在他头上，他只感觉身上越来越潮湿。终于，一颗雨滴打在佩恩的太阳穴，沿着侧脸滑了下去。佩恩抬起右手轻轻地摸了摸，发现手上沾满了血。
佩恩在闪烁着红光的指挥室里恢复了意识，脸颊上有什么东西从太阳穴一直往下流，他伸出感觉并无大碍的右手碰了碰伤口的位置，好像是额头的侧面被撞出了一条不浅的伤口。指尖的血在闪烁的红光下一会儿灰暗一会儿明亮。佩恩发现自己正扭曲着身子躺在控制台的侧面，随后想起Tars在刚才的爆炸中坠毁，自己撞上了控制台的尖角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