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恋 #4（漩涡）(9)

「正如您所说，这一切也都是处于功利的角度吧？」
濑野先生反而有些惊愕。
「是啊，正是如此。」
「那我就更不能见死不救了。濑野前辈，以前我跟你说过想要成为建筑师的理由吧？现在我大概终于找到真正的理由了。」
我俩的默契从来都是如此搭调，仅仅一瞬间，濑野先生便仿佛理解了一切一般，将烟头再次丢进垃圾桶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这个混蛋，你给我好好记着。」
我辜负了濑野先生的信任，让他辛苦跑了一趟。
我沿着胜见的主干道，在漆黑的午夜中摸索着。瑞希可能去向何方，全凭自己的直觉，可如果她——
我打消那些可怕的念头，尽量不去想，但也完全不能无视几率的存在，便优先选择了通向河流的路。
水车吱吱呀呀地转着，古旧的木板再过几十年恐怕也会腐蚀殆尽。石桥上，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坐在桥头石栏杆的阴影中，轻声地啜泣。
「妈妈，我该怎么办？」
「瑞希！」
我竭尽全力呼喊着她的姓名，可她却像受惊了野兽，站起来再度逃离。
「瑞希，等等！」
「！」
飞速奔跑的她的脚一个不稳，沿着河堤的草坪飞速滚下，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了河流。